程千叶起回过，冲着俞敦素、肖瑾招了招手。

程千叶：“我和肖司寇探讨过，此事不可能是桥生所为，但至于是谁在背后指使，谁在嫁祸，其中又牵连多少人。目前都还不得知。”

主公。

哎呀。程千叶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不是我。主人，你相信我。相信我一次。”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抬起看到自己，那双眼圈瞬间就红了，出既悲伤又绝望的神情来。

俞敦素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谢主公恩信。”

程千叶伸出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发，弯下腰，靠近他的脸庞，温和地问：“桥生，你告诉我，是你的吗？”

“不要轻易对主人付出你自己的心。否则，只有更多的难堪等着你。”

……

“桥生？怎么了？”

“但他既然了这件事，总有他目的。所以我只能依靠你们几位，帮我一起查出真凶。只是可能要委屈桥生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既然小墨都说了不是，那就不是。”

程千叶看着眼前被铁链禁锢的墨桥生。

墨桥生被铁链锁在一间阴冷的牢房中，月光透过铁窗的栅栏，在他的上投下一条条斑驳的光影。

“主公，此事罪证确凿，怎可如此轻信？”俞敦素抱拳谏言。

不过是关了他大半夜的时间，这块蓝宝石就把自己搞得万念俱灰，死气沉沉的。

她挥手把俞敦素和肖瑾赶了出去

一句在他从小到大的噩梦中，反复说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被人相信的话。

“桥生？”

“今日我信任桥生。他日若是也有人在我面前构陷于你，我也会这般信任你。”

墨桥生闭上了眼。

眼前出现一张真实的笑颜，逐渐和幻想中的面孔重叠，清晰了起来。

阿凤的那句话在言犹在耳，

除了最初贺兰贞的那一下，再没有人打过他，也没有人对他动用任何刑罚。

……

看守他的俞敦素将军，情温和，没有对他动，只是默默抱着刀，守在了牢房门口。

这一次，他听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答复。

主公他竟然来看我了。

“走把，你先随我去看看桥生。”

也许我，本就不该妄想这种幸福。

从内而外的疼痛。

他眼前反复出现着程千叶那张温和的面孔。

片刻才轻轻说出一句话来。

“俞将军，”她看着俞敦素，“实不相瞒。如今的军中，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你们在场的三位。”

墨桥生灰败的眼眸中亮起了萤，他微微张了一下口，低下去。

但墨桥生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受伤，任何一次受到的惩罚都来得痛苦。

程千叶弯下腰去，她看见月光照在墨桥生的脸上，折出一清晰的泪痕。

次不会轻易算了。”

她转过，却看见墨桥生垂着，一动不动的。

当初在城门外，惊鸿一瞥，那人坐在高高的舆车之上，几乎在阳光下烁烁生辉，他懒洋洋地望过来，冲自己展颜一笑。

那个人一边摸着他的发，一边温柔地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填进他的心里，填进了他那伤痕累累，破败不堪的心中。

墨桥生依稀听见有人唤他，茫然的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