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紧抿，锦虞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受得起那折腾。”

锦虞一瞬陷入幽思。

压抑的呼渐重，锦虞深掩的眸心终于透出一丝动摇。

老者倒了小半碗递给她，“慢点喝，果酒喝多了也是容易醉的。”

她喝得很小口，但两个时辰过去，半坛酒也就下了肚。

想着想着，锦虞端起碗，低下了。

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吗？左右她此刻茫然无措，什么都不了。

她从未饮过酒，以前在中，也只有皇兄到她殿上闲玩时，偶尔捎来一种果酒。

果子酿入口是酸甜味的，但她毕竟初次尝酒，百转的清涩酒味让她忍不住轻皱了眉眼。

当真是她颠了黑白吗？难她父王登基并非让位，而是……变？

老者停下手上的活，抬起望向她。

只听他拖着如乌云般暗沉的声音，说：“我原有一妻，生得清秀极了，后来被上看中，强行赏给了兵卒开荤，那时孩子刚出世，无人照应，不久便一病夭折了。”

没想到现在随便寻个东陵子民，依然如此说辞，她忽然就心慌了起来。

木栈内外的空位逐渐变少，只有锦虞静静独自一桌。

“二十年前他杀兄夺位，以极刑将余下手足一并死……”

良久，她语色灰冷，缓缓响起：“……老伯，我还是想喝点酒。”

一旁的吊炉里正沸沸扬扬煮着汤，热烟冉冉上扬，在空中随风而散。

锦虞凝着陶碗里晶莹沉浮的桃色酒，一人愣坐了好一会儿。

酒香微酸微甜，好似金樽甘。

他放下长勺，转进了木栈，很快便又捧着一坛酒回来。

可心里存了分侥幸。

老者将酒坛放到桌上，利地拆了封口。

就这样，锦虞坐在棚下喝着果酒。

眼前这一坛果子酿的香味，倒是和那酒的气味颇为相似。

酒坛封口尚在，陶和纸有些年代了，看来是深藏已久。

锦虞焉焉的，秀眸微低，心中顿时一团乱麻，极不好受。

锦虞眯眼撑着脑袋，恍惚记起那夜在桥上，那人对她说的话。

老者起过去，沧桑的手拿起长汤勺匀了匀，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孔。

但又言她年少，让她闻得，却喝不得。

倘若这一切皆是事实，那她又是宁死不屈，又是嫉恶如仇恨之入骨，都是为了什么……

他时常同她嘘，说甚那是失传佳酿，千金难求。

说罢，他便兀自回忙活去了。

但多抿几口后，一回味，倒是满满的甘甜。

天色将晚，来往的食客慢慢多了起来。

日西斜，天边淡得只剩最后

凉风茫茫，携揽酒色芳香沁入心脾。

深思片刻，他自若一笑：“烧酒姑娘家碰不得，你要真想喝，窖里有我私藏的果子酿，老夫这就去给你取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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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一声低叹，“旧事不复，但愿往后……君贤，民安。”

一坐，就坐到了日暮西沉。

锦虞突然想起那人沉稳的话音。

一冰凉浸肺腑，锦虞一下眯拢起双眸。

方汐容她只当是叛徒非议，但先前池衍对她说的，她并非全然不信，毕竟他本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坛口一打开，一阵郁的纯香扑面而来，蓦然间渗透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