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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崇明帝夜探了刑大牢。

只知崇明帝离开后，刘尚书就死在了牢房内，刑对外宣称，刘骞畏罪自杀。

却说城西客栈内，刘婉姝昏睡过去后，姜云衢才肯放开她，下楼去打温水，顺便给客栈外蹲着的小乞丐了点儿碎银，又递给他一封漆封过的信，让他两天后送去石磨胡同延寿居。

得到消息后，肖彻在窗边坐了一夜。

姚氏瞧着闺女脸色不对劲，忙拉着她在小榻上坐下，轻声问她，“妙娘，刘家那边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房后，他仔细给刘婉姝穿上，自己也把上的缎直裰脱下来，换上布短打，上的玉冠和青簪取下来进包袱里，一乌发只用方巾包着，俨然一副平民百姓的打扮。

帝王驾临，守卫比平时森严了数倍，即便肖彻的眼线再广，这种时候也无法窥伺到大牢里的情况。

之后就坐在床沿边看着刘婉姝瓷白的小脸发呆。

……

姜云衢意识到大事不妙，冷静思考之后，他去书房提笔写了封信，之后匆匆去了角门牵了匹，骑上后直奔刘家，准备把刘婉姝带走。

崇明帝这次是铁了心要动阉党，连一丁点的准备时间都不给肖彻留。

所以，他什么都没，就坐在家里等着。

姜妙跪在姜府大门前那天，扯出了陈氏，最后牵连到他上，当听到有百姓质疑他能入翰林院是走了后门，他确实有些心慌。

端着热水上楼给刘婉姝清理过后，姜云衢再次下到柜台，花了几十文钱向掌柜的要了两套布衣裳和一斗笠一块灰褐色巾。

那时，他觉得有傅经纬出面，舞弊案多半就这么被摁下去了。

肖府修慎院内却是一整夜灯火通明。

……

青杏端来一盅热汤，姜妙喝了才感觉全回过温来，叹气：“刘尚书已经下狱，刘夫人大受刺激，昏了过去，那二少梁氏又是个挑不起大梁的，没顾到刘婉姝这边，她被姜云衢给掳走了。”

果然，傅经纬主动找上了他，威胁他不准对外吐一个字。

刑大牢那边，肖彻虽然已经让人暗中盯着，却还是无能为力。

“厂公说，他是逃出来的。”姜妙想起那滴滴的小公主，又忍不住皱眉，“我本来想请他派人帮着找，可偏偏皇上在这个时候下了死命令，禁止东厂参与舞弊案，我不想他为难，就没敢提。”

入夜时分听说都察院的人在刘尚书府搜出他们翁婿俩的书信，姜家同样乱得鸡飞狗。

可他哪里料到，傅经纬只单单保了他自己和承恩公府，回就是一招祸水东引，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刘尚书上。

“你不提是对的。”姚氏：“毕竟关乎朝政，他总要顾全大局，倘若今儿个晚上为了你无视皇命派人出去找，后面只会牵连出更多的麻烦来。”

姜妙点点，在青杏的伺候下洗漱完便回了西厢房躺下，然而辗转反侧半宿没睡着，鸡叫三声时才勉强合了眼。

可转念一想，他的后台是傅经纬，倘若他被查，傅经纬乃至整个承恩公府都会被牵连进来，所以，傅经纬肯定不会任由事态恶化下去。

“什么？”姚氏脸色一变，“当初舞弊的是他，现在刘尚书都下了狱，他怎么能没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