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仅有的知己朋友闹成那样，当时他的情绪自然是十分低落的，回程时，瞧见一伙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他手又想发心郁闷，就动手了，谁知到手会是这么人的东西。

这焦越就是俞乔在破庙里见过的蒙面黑衣人，但他只送他们到篙草原就离去，后来俞乔和柳婆合作的时候，他就不在了，当时她有些奇怪，现在想来，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

俞乔没再多说，她留出点时间给焦越整理思绪，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再保留，实在无趣，也无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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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馋药谷的药酒，顺路就过去一趟，没想到会是那样可怕的场景，尸横遍野……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沦为一片焦土。”简直是人间地狱……

但没想随手一偷，就是个这么了不得的东西。从此他就也惹上了可怕之极的麻烦，追杀不断，最严重的一次，他只剩半口气，误入药谷，这才留得一命。

他活到这个岁数，走南闯北，惹下的祸端不少，结交的朋友也不少，但能成为知己的寥寥可数，“我们当时闹得有些凶，差点恩断义绝。”

说到这里，焦越再次顿住，神色变得极其不好看，他隐约觉得他朋友的死和他不无关系，即便他已经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俞乔眼中的悉，再次让焦越咙发紧，娘咧个瓜子，他这是遇到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孽了呢？

“你……你知……他……”

“我是赵国人，去年九月我和阿昀都在篙草原上，阿狸也在。”

尤其最后那句话，一瞬间将他拉回了不忍回视的岁月里去了。

“什……什么？”焦越觉得有些虚，难俞乔又扒出他哪一层份来了？

提起阿狸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柳婆是阿狸的姆姆，我记得你护送了他们一段。”

俞乔不无意外点了点，“他是明空，了空，觉空……他在找你。”

“你到底想干嘛？”

他不是不愿意送到底，而是不能，他本就是一个大麻烦。

俞乔闻言冷嗤起来，“怎么不好，他也找上门来，将我双足脚砍断，扔到乱葬岗吗？”

焦越下意识就抿，然后又烦躁地抓耳挠腮，“知太多，对你真不大好啊。”

“这事儿还得从十年前说起……有一次，我去赵国赴约一个朋友的约。”

江湖朝堂人人热衷的一对玉佩，对他来说就是手的东西，这些年千金万金，都有人请他去偷过，但他不要名，又不要利，走上这条神偷的路，更多是命运和格使然。

俞乔眸中一片晦暗，她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原来是你……”

俞乔一个个名字蹦出来，瞬间就让焦越寒直竖，他打了一个寒颤，却没有半点反驳俞乔话的意思，他畏惧明空，十分畏惧。

焦越从地上爬起来，坐回石凳上，瞪向俞乔，心中却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分外憋屈。

夫，可能就这么没有了。

俞乔眉皱了皱，只是说出那人在江湖中的名号，就能让一代传奇人物的焦越，畏惧成这般模样，那人的手段，只怕比她以为的还要可怕得多。

俞乔顿了顿才，“我想你说真话。”

“去年九月我再到赵国，是想转手将手上的东西托付给我的朋友，没想到，六年前，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