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淡淡地打断了他：“三公子便回去继续练武？”

这熟悉的眼神让他后背一阵发凉，心里一转，索哼哼了两声：“你们这些人，莫要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你家的事，本公子又何至于吃着冷风跑一百多里地？我不知躺在家里吃酒么？你们若是这般不识好歹……”

宇文承业几乎没打了个寒战，心里却蓦然涌出了一得意，瞧着凌云笑了一声才：“就因为这桩事，我们兄弟几日来四收拾烂摊子，好在一路查下来，才发现你们这位李三郎名气虽大，瞧见过他模样的人却不算太多，说得清他来龙去脉的，更是一个都没找到。”

第十二章

文嬷嬷原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见他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来，忍不住冷冷：“三公子，你不是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跟我家三娘子商议么？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命攸关的大事？还望三公子明示！”说到最后，她几乎已是声色俱厉。

宇文承业脸色顿时大变，她怎么知自己是被两个兄长按在练武场里日夜折腾的？抬看着凌云清冷的双眸，他不敢再卖关子，咬牙直接问：“李三娘，上的事，我婶娘想来已跟你说了吧？”

宇文承业停了片刻，果然又笑了起来：“我们查来查去，发现唯有一人，实在是个极大的隐患。那就是当初你们姐弟救下的那位长安第一美人，因为我们这几日才查到，李三郎乃是唐国公府家小郎君的消息，正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宇文承业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站起来了，上不知哪几的酸疼一发作了起来，他几乎咬着牙才重新坐了下去，又里里外外瞧了好几眼，这才确信，的确是这位李三娘带着人出来见他了，而且没有跟着旁人。

凌云心知此话不假：她每次为三郎出手，也怕被人瞧破，自然不会招摇过市，更不会让人知自己的来历；再说事发之后，家里也收拾过一遍首尾，还故意让人冒充过“李三郎”来混淆视听，大家自然就更搞不清了。但宇文承业巴巴的找过来，总不能是来告诉自己这些的吧？

后看了看，却瞧见两个婢子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模样分明也有点眼熟，再看看文嬷嬷和凌云……他不知不觉地站起来，眼前的面孔终于跟记忆里的影合在了一起，他的神色里也终于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恨意。

凌云心里顿时一沉：果然还是“李三郎”的事！她点了点，目光愈发冷凝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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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的心情顿时更往下沉了沉，是的，就是那位秦娘，母亲也查过，说应该就是她，可惜……

宇文承业心里正在推敲言辞，闻言不假思索怒：“你这老妇，鬼叫什么……”他话未说完，凌云“啪”的一声拍在了案几上，宇文承业几乎吓得没起来，正想发作，却又被凌云冷冷的一眼给钉回到了座位上。

这跟两位兄长预计的情形并不一样，这样一来，那话又该怎么说才好呢？他心盘算，眼珠子便骨碌碌地转了几下。

看到宇文承业变了脸，凌云心里倒是一松，点了声：“三公子，请坐。”

“可惜的是，去年正月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北里过面。”微微倾向前，宇文承业的眼里终于出了猫抓耗子般的戏谑和恶意：“李三娘，你猜，这位美人，如今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