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厅外的台阶下,他终于追上了窦氏和凌云,却在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踌躇半晌才羞愧
:“姑母,三姊姊,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错。祖母会如此,也都怪我,不过我阿耶说了,只要三姊姊有需要,随时可以先到我家来,并非我厚颜无耻,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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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凌云沉默片刻,也对窦师纶
:“日后你要保重自己,孝顺殿下,她终归是为了你好。”
三姊姊这是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窦师纶虽是早有准备,真的听到这话,心里还是难过之极,抬
看着凌云,他的眼圈慢慢地红了:“三姊姊,是我对不住你。”
重
子要紧。”有人便叹
:“五郎怎能如此揣测殿下的用心?”“正是,那李家娘子是品行有亏,不合妇
,如何能与殿下当年相提并论?”“五郎快去给殿下赔罪!”
众人都是一愣:“五郎此言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我又卡文了……每次写到儿女情长,我就坐地挠墙,唉。
他的愤怒,原是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既不能事先坚定立场,避免出现此等局面,又不能当机立断阻止事态恶化,反而心存侥幸,等到事情终于无可挽回了,才醒悟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然而再去弥补,又能挽回多少?这
愤怒,他终究不能对着养育他的祖母发
出来,偏偏这些人,这些势利小人,此时还想拿自己作伐子去向祖母卖好!
他站直了
子,目光逐一扫过开口的诸人,突然
:“各位夫人,窦某在此有个不情之请――诸位以后出门时,最好还是带上一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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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师纶微微一愣,姑母居然有把握解决李家的危机了?他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惆怅,只能低
喃喃
:“那就好。那就好。我,我送你们出去。”
窦氏心里一声叹息,正色
:“五郎留步,今日之事,你切莫自责,此事原是天意,怨不得谁,你是堂堂正正的窦家儿郎,姑母很高兴。”
窦师纶心里原本就已难过之极,他不愿见到祖母难为姑母和三姊姊,却也不想让祖母如此难过。此时耳中再听到这些劝诫,眼里看到这些面孔,再想起刚才在厅外听到的那些话语,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怒火顿时腾地又升了起来。
凌云心里也是一阵惆怅,看着窦师纶的眼睛,轻声
:“不,多谢你。”――多谢你这些年来一直待我好,多谢你为我守口如瓶,多谢你最后站出来为我说话……而我却除了这声多谢,却再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了。
窦氏倒是有些意外:原来窦家父子还有这份肝胆,竟是打算不
事态如何,都要用这门亲事尽力保住凌云!见窦师纶越说越是窘迫,她忙笑
:“五郎不必解释,你们的心意,我和你姑父都感激不尽,不过事情未必会到那一步,请回去转告你父亲,此事我们已有些把握,他不用担心。”
这声“多谢”宛如一柄重锤敲在窦师纶的心口,看着凌云离去的背影,他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乱纷纷地落在了衣襟上。
说完,他再也懒得多看这些人一眼,转
大步向厅外走去。
窦师纶厌恶地看着她们:“这样在你们开口之前,就可以先好好地照一照镜子,看看你们这副急于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嘴脸,是何等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