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经不起查。

且韩焦分明知周恒这两年来一直在寻人，却欺瞒不报，这会子问上周恒，周恒还能有什么好话，回反呛，“要朕来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走过几后，便见姜主子落了泪。

周恒才起，走到她跟前，轻声，“朕在。”

若没有意外，姜漓便会嫁给韩焦，一辈子呆在国公府，不会进见到皇上，也不会被太上皇后察觉。

王钊跟在后，一声不吭。

周恒回来的有些晚。

“陛下回来的当晚，久财崖便没留下一个活口，林常青一刀子自我了结，陛下以为若是姑母知了阿漓是林常青的弟子，她还会留活口吗。

然这些事皆是韩家暗里在作，周恒并不知情。

脚步紧跟，着急地，“陛下知臣担心的是何事。”

白日周恒和姜漓离开后不久，韩焦便来了行，等周恒一到，太上皇后便让人传膳，娴贵妃不在，席间就三人。

此时艳阳高照，河风拂面。

姜漓的眼泪还是没止住。

两人一路从人群里穿梭，到了长安河边，才停了脚步。

她的旁是天底下最大的主子，后有暗卫相护。

姜漓被王钊送回屋里，沐浴更衣完，又开始蹲在案前焚香。

姑母再这么查下去，阿漓的份定不保。

不用担心被人追逐，不用担心风餐宿。

清师傅说，“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有充足的阳光照在你上，还有热闹的人声替你驱赶黑暗。”

王钊跟着后，闹不明白。

用完膳周恒回屋，韩焦起送了他一段。

那一握，只觉她指尖冰凉。

**

韩焦愣了一瞬。

周恒这才握住了她的手，“今日朕清闲，带你逛长安。”

路过包子铺时，周恒让摊贩包上一个，拿在手里，牵着姜漓往前走。

周恒没走偏僻之地，从长安最繁忙的街走到街尾。

姜漓错愕，侧目去看周恒。

掌心里的那只的手，从起初的紧绷，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姜老爷哪有什么外室，当初韩国公答应了清师傅保人，便托了信得过的姜观痕去接人，且过继在了姜家的名下，冠了姜家的姓。

王钊跟着。

那豆大的泪珠子挂在脸上，周恒将手里的钱袋子尽数交到她手上，“你的。”

之后的路也安排好了，韩国公府与其定亲。

天色黄昏时，两人才回到南苑。

姜漓听到了摊贩的叫卖声。

走过了那段颠簸离的日子，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去活。

出了太上皇后的院子，韩焦才跟在周恒后低声，“姑母已经在查姜家。”

她是罪臣之女，能偷得一点福泽，便是一点。

周恒旁的没买。

路过面铺摊子，周恒又领着姜漓进来，热腾腾的面条，一碗一碗地端上来，摆在姜漓面前。

今日周恒微服。

站在了太阳底下。

谁料，被姜夫人一招换人，将韩家的所有计谋都给毁了。

姜漓将埋在他的胳膊间，偎了一阵，从面铺子出来后，姜漓便一直攥住他的胳膊没放。

她站在了长安城。

周恒先去了太上皇后那请安。

车停稳，周恒先下车，回轻轻一带，姜漓的子轻盈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