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一走，荣凤卿就睡倒在床上，鹰枕戈要往床上靠，笑嘻嘻：“咱好久没一起躺着说话了，统帅。”

“大夫说，王爷的病还有些时日，好生享用吧，这些天多吃些喝些，也少些遗憾。”

“别动怒别动怒！”鹰枕戈起，拦住荣凤卿就往里走，回骂：

荣凤卿嘶一声：“压着发了。”

荣凤卿呼一滞，终于是回看了他一眼。

连死，都不肯让他统帅死个清醒吗！

他嘴角噙着薄笑，眼神里带着怜悯。看着荣凤卿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端坐在四轮车中，把手上雕刻梅花。

他看着他落魄，实在是神清气爽，微微一笑：“王爷还认得我吗？”

“本王累了，逐客吧。”

完了，他这样愤怒，坐实了顾廷的话。王爷这样心思细腻，如何感觉不出来。

“妈的顾廷！”鹰枕戈怒骂出声音，紧张的要捂住荣凤卿耳朵，却一眼撞进荣凤卿深邃紫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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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凤凰折尽了羽翼，坠落尘埃。

他异常的平静，拦住了鹰枕戈。

“苏胥上位，势必铲除异己，我在青州的十万荣

“什么？”

“！有多远多远！不然老子明天就拿刀上你家。”

而荣凤卿，现在衣裳凌乱，口一片污渍，面色惨白发丝纠缠，整个人恍惚疯子一般。

这句话，唤醒了他上辈子最灰暗的记忆，最难堪的结局。

“顾廷！老子不宰了你！”鹰枕戈再也忍不住了，刀就要砍，手腕却被一坚定又孱弱的力量把住。

“对了，还有一件事，望王爷知晓，您的那个婢，顾某照单全收了。您放心，来年您的祭日，顾某定会携着爱妾眉儿，带着孩子，去您坟上看看的。”

他心里一慌。

“枕戈，住手。”

“枕戈，我自知时日不多了，劳你替我，最后两件事情。”

＊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到门外，子夜深院，有两盏灯穿夜色而过，侍女云鬓鸦鬟罗衣锦裳，推着顾廷登门而入。

荣凤卿涣散的眼神渐渐集中起来，冷光仿佛化作锋利凌厉的刃直刺他。

本来以为是个浴火凤凰，现在看他最后一丝火，也快暗淡了。

荣凤卿听说这个消息，轻轻了太阳，惨白的脸上无喜无悲，只淡然：“让他说。”

他消瘦的双颊肉还未恢复，越发的刻薄：“看来还没有完全疯，那真是可惜了，我来告诉王爷一件好事罢了。”

顾廷看着自己双，刚才的神气然无存，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荣凤卿所赐！

“什么事？”

王爷肯定是疯了啊。

老天爷你好残忍啊！

鹰枕戈抱歉的挠，还想上来时候，荣凤卿冰冷的手攥住他手腕：

顾廷面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