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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昔帮着把糕端了过去，插上蜡烛，让小荷许个愿。

归结底，也因为这个，伤害了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小荷手没劲，主要还是谈昔在，她一直站着，在小荷面前一直是个开朗的大姐姐形象，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也有严重的病。

站了那么久，好的时候，脚踝上的肌肉几乎都僵在了一起。

不过想到小荷的笑脸，再累也觉得知足了。

“我听姐姐说过，你生的是一个医学上治不了的病，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是治不了应该也很难过吧，说出来可能有点欠打，我其实很羡慕姐姐，也愿意生姐姐这样的治不好的病。”

“姐姐生了病吧？”

虽然目前医学上确实没有可以治疗的方案，虽然如此罕见，但这都不是她不肯面对的理由。

后来谈昔想明白了，是小荷上有着她没有的东西，小荷直面自己的病情，大胆向绝症挑战，哪怕知必败，可也不气馁。

谈昔抿住嘴，忍着汹涌而下的泪意，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我能开心每一天是一回事，但我知我的病情又是另一回事，最近夜里越来越疼了，我不敢跟妈妈说，怕她担心，羟考酮对我都不怎么起作用了，”小荷嘴角浮现清淡笑容，“不说这个了，有个高兴的事跟你分享。”

既然小荷不想许愿，那么谈昔就随了她。谈昔为她切开糕，怕她吃着腻，里面她没放太多油，多加了两层水果。

小荷愣了愣，笑了笑：“我能说我没有心愿吗？”

温婉之前奇怪过，谈昔工作很忙，也不是有钱人，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这么有善意。她给小荷捐了很多钱，也付出了很多时间。

“什么啊？”

很快就到了小荷生日这天。

谈昔托起下巴：“你难不想康复吗？”

小荷：“别人可能不理解你，可能还会有人觉得你矫情，但我其实很理解姐姐的想法，

“姐姐，你怎么了？”

“有个特别善良的医生帅哥哥来看了我两次，他可好可温柔了，”小荷说，“给我带了好多礼物，还说让我不要放弃，因为我没上过高中嘛，，所以我缠着他让他给我讲了他高中的故事，他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十八岁那年抓紧一个女孩的手。”

可谈昔自己……已经是二十几岁的大人，连自己的病情都无法面对。

“我缠着他多问了几句，他就跟我讲了。”小荷说，“我大胆来猜一下，你们分手的最大理由应该是因为――”

好半晌，她才问，咙里仿佛沾满尘埃：“为什么这么猜啊？”

没想到起来发现每个步骤都很麻烦。

“好了，我不跟你装了，”小荷绽放出一个坦的笑，“那个医生帅哥哥，也就是霍医生打开微信的时候，我看到他对着你的页面发呆，我就猜到你们的关系了。”

谈昔安抚似的了她的脑袋。

谈昔勾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因为至少不会死掉，对她来说，活下去才是最奢侈的事情。

小荷跟谈昔一起忙活，她现在不太有力气，讲话的声音也细若蚊呐，好在她眼神依旧有光彩，见到她的第一眼，谈昔难受得差点哭出来。

谈昔切糕的手瞬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