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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的幻镜，只怕她师父都打造不出来。

就像在用雕刻的方式记录一个故事一样。

水底下沉满了尸！

一幅叠着一幅，雕刻的就像是人漫长的一生，走到了，又重新开始。

她心存疑虑，挪开自己的目光，作势走两步，又立即扭过。

又或者，她认得这个女人，但幕后之人有意让人认不出来，便故意改变了一点这个女人的面容，以至于这女人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婴孩的眼珠子仍旧对着画中女人，本没有任何变化。

相比之下，女人的表情变化细致且丰富。她前半段还是貌美爽乐，后半段神情却极为凄楚。

但是，雕刻这些内容的人，似乎并不想让白那么快就猜出这个少年是谁，所以在后面几幅里，有意模糊了少年的面容。

不对不对，这些雕刻太真实了，这路也太细了，细到儿里的苔藓都有，细到地板上的尘土都能被人感觉到。

鬼打墙？

有问题的，不是这些画，而是湖塘！

白眉深锁，绕着湖塘点了一圈小火花，握紧手中的剑，骤然跃入水中。

这不是幻境。

可，既然不想让人认出画中的主角，那幕后之人又何必画他们呢……

鬼打墙是有灵力的人，借灵力营造出来的迷惑人的幻境。里万事万物，全靠背后一个人的灵力死撑。

哗啦啦。

先前还是鬼婴，慢慢地，这鬼婴的面容逐渐正常，变成一个活泼的孩童。

太奇怪了……

她不断地向前走着，可这路很长很长，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一样。

白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越往前走，画的内容便越是丰富。

这个女人实在是很奇怪，白总觉得她有几分面熟，可自己却又实在没见过她。

如果真的是鬼打墙，她如今这么高的修为，也能被套进去吗？在人间，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足够强大的灵力，来压过她？

这时，脚边传来一阵轻轻的水波晃动之声。

难，只是想呈现一个故事吗？

她俯下，脚下的青石路略略，石板与石板之间的隙里生了许多苔藓，细细小小，密密麻麻。

不是鬼打墙，也不是画在重复，而是她在原地打转儿！

白伸出食指碰了碰地，指尖沾了不少泥土。泥土杂碎，用拇指一起捻一捻，甚至有鲜明的颗粒摩之感。

她心内猜疑：会不会她本来见过这个女人？只是没什么交集便被她忽视了？

再后来，就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

尸各种各样，形态各异。有的已无任何生息，沉沉地躺在水底淤泥上，有的是干尸模样，但脸色奇特诡异，有的上破了许多伤口，但血已不再动，整躯腐烂胀，都快泡烂了。

想来奇诡，因为她好像听见了鱼吐泡泡的声音。

白不由得皱起眉，眼前的画，怎么在重复？

岸边火花依稀可以照明水底光景。

她掐指算了算天运行之序，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下来四五个时辰了，外天都快亮了！

所有画都没有变化。

一凉意顿时从蔓延到脚底。

白心下狐疑，边观察边捋顺自己的思路。一直退回到最初的湖塘口，蓦地注意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