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有一只被他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几乎在心里哭出声来。

许愿手指一划，它们嘭的化成了一团雾，变成了左上角的分数。

许愿心里渐渐有些发，紧了手里的手机。

是个有几分沙哑的女声。

一切如常。照例。

地铁上挤了这么多人，又有大妈在不远高声交谈，这么吵。然而这声音竟是穿透了嘈杂般，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

她从牛仔口袋里摸出复制来的手机，照例先翻一翻程楚歌的动态，照例发现他什么微信消息、短信消息、通话记录都没有，然后照例随手戳了戳新闻，最后照例发现最近没什么新闻。

“不客气。”

她放着屏幕上开始哈哈大笑的小动物们没，缓缓地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穿了一条红得过于鲜艳的无袖及踝连衣裙，白得病态，瘦得嶙峋，了一帽檐极宽的帽子。

她把手机静了音，手指在屏幕上随手一点，点开了一个类似动物开心消消乐的游戏，提神，顺便打发时间。

许愿微微一僵。

对方看着地上，像是没有在意她的视线。

找不到了。

纤细的手指划得飞快，屏幕上的小黄鸡小白鸭砰砰砰地撞在一起，扭曲的小表情颇为稽，左上方的分数一秒接一秒地往上涨。

一般来说，一个曾经向你问路的陌生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是很难在你脑海里留下印象的。但是，如果这个陌生人先是跟一桩离奇的谋杀案扯上了关系，然后你又在会议室的投影屏上看见了她的照片……

她的手指停了。

许愿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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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几乎没睡过好觉。程楚歌在家的时候，要给他清扫烦恼瘴气，一扫就是大半夜；他不在家的时候……那就更睡不好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在想他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什么能回来。

-

太困了。

许愿站在地铁列车里昏昏睡。

广播女音很甜美。“欢迎乘坐A市地铁7号线，本次列车终点站为七棵松站。下一站，动物园站。动物园站是换乘车站，乘客可换乘地铁1号线……”

许愿上看下看着。

不是作为物灵还是作为前女友，她都很是称职、很是任劳任怨。

地铁里很拥挤，乘客们上上下下，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你被发现了。

――眼眼，完了……

那指尖下是三只凑在一块的小狸猫，因老半天没被她找着，正得意不已地偷笑。

她对陌生人了个谢，但仍盯着手机屏幕，没抬。

――而且，我觉得主人他刚才好像有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给你一枪。

“谢谢啊。”

但游戏池子并没有自动刷新，这些看上去凶巴巴的小动物里，至少还有一组能消除。

一苍白得近乎病态的手指忽然点在她屏幕上。

这时候地铁广播甜美的女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在哪里呢？

三枚子弹的银色□□。

许愿抬看了一眼，离神病院站――刑侦局附近有家很有名气的神病院，所以地铁站是以它命名的――还有两站。她低下继续消消乐。

她实在太瘦了，帽子像是能把她压垮，墨镜像是能把她整个人藏起来。

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