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着下巴，盯着盯着，果戈里开始发呆，一种油然而生的羡慕开始席卷了他。

他们像误入的游客，没换来一丝一毫的一瞥。光像优美的和弦，透过镜子的组合，交织辉映在海的旋律里，好像这里已经成为星光的倒影，辉映着从古至今，数千万年以来的影子，始终如一。

绫自在地拉住他，向他吐泡泡。

“怎么会？”果戈里伸出手摸了摸透的发，觉得自己现在形象堪忧。

是绫。

她像条人鱼一样开始在水里洄游。

果戈里也说不出话了，他没机会发难了。

水漫漫没过，然后是颅。

“嗨。”

实际上，他现在有点手足无措。只好蹑手蹑脚地希望掩饰自己不正常的心声。

她替果戈里整理金色的发，看他突然打了个嚏。

果戈里认认真真，把冰面上的清理干净，才发现了她的影。

几分钟后，绫带着他回到了水面上。

两个人都透了。

她先解开外套，然后脱掉鞋子，然后是袜子。

他沉下心，去听呼声。

他越装越多，然后，又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慌慌张张把一帽子的雪抖掉。

她只冒出个，浑都透了，发哒哒地粘在脸上。

光着脚踩在冰上，绫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很快就坐了下来，把伸进水里，才感觉好过一点。

果戈里半蹲着，他把羽绒服丢到一边，好奇地戳了戳绫的脸颊。

果戈里眨了眨眼睛，他觉得有点冷。

绫支起上半，也不等他回答。就猛地用力，把他拖向了水的世界。

像往常的话，他说不定会大声表示惊喜，然后再去安排一次罗曼克的表演，为的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以此来让

她用水打了声招呼，然后在果戈里面前挥了挥手，“你不下来吗？尼古莱。我以为你会的。”

他抱着绫的羽绒服，于一种莫名其妙的赌气情绪开始在帽子里装雪。

往常那些模糊的景象，对他来说只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就这样踏足他的世界，以一种惊喜的方式。

紧接着，绫开始尝试下水，直到半个都开始浸入水中。她把外套递给果戈里。

他不受控制，开始回忆起他们相遇时的一幕一幕默片。

透过冰，他看到她的倒影，隐隐绰绰，倒映在破碎的冰面上，好像雪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雪的镜子里游。没有天空，却像白云的阴影，在水里和冰蓝色的雪再次邂逅。

“我时常会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想法需要去实践，即使，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能抛掉这些想法故作矜持。”绫说，“但愿你不会怪我弄了你的衣服。”

没有什么生物，在海水上层，只有零星的鱼游过。

可他上没有氧气瓶，没有潜水装置，最多只能呆个几分钟。况且，他被拉下来的时候太突然了，连氧的机会都没有。

睁开眼，果戈里看到了冰蓝色的世界。

一点，就是需要解决衣物的问题，幸好，我带了备用的衣服，也准备了巾……”绫冷静地开始回想一切有利的因素，把不利的点一一排除，这样，就能让自己短时间忘记一切后果，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自欺欺人。

一水就这样泼向了他。

外面的冰层有点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