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已经知了寒时的信息，丁玖玖也收敛了玩笑糊弄的意思。

“嗯，再见。”

目送对方离开，丁玖玖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丁玖玖微低下视线，自嘲地轻笑了声。

“再说了，我们虽然买不起，但是那些奢饰品品牌还是认识的好不？就你这位男朋友，上随便哪件衬衫长的，一个logo出来能包店里一周营业额――你总不会告诉我，他每天都辛辛苦苦地全穿那些奢侈品牌的A货吧？”

丁玖玖惊讶地看向旁的人，“……真的？”

那店员玩笑。

只有一个人的店里分外地安静，静得像是能捕捉到时间逝的痕迹。

丁玖玖轻皱了下眉，随即也是半开玩笑，“你怎么知就不是假的呢？”

“……”

最后一个店员从更衣间走出，迟疑地问：“小丁，你还不准备走吗？”

旁边路过的另一个店员笑着走过去――

……如果她告诉他们，她更情愿寒时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甚至哪怕是个穷小子，也会比现在更让她感到幸运……那她们一定会以为她在矫情吧。

“哈哈……确实……是来着。”

“好的，姜姐再见。”

丁玖玖的形蓦地顿住。

他败家。”

夜色终于降临。

“嗨，瞧你这话说的，看你男朋友对你那么好，他的以后不都是你的吗？”

丁玖玖今天难得一整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课，这一天便也是一周内她唯一的晚班。

她扭看了一眼店内的挂钟。

“所以我们也是真的好奇，你男朋友那种价了，你何必还出来打工啊？”

“……”

最初开口那店员气哼哼地看了一眼揭自己老底的那个，然后不好意思地转回来。

“得啦，玖玖，你别听她忽悠你了。”

女孩儿望向西点屋的玻璃门外，路灯已经亮起来。

如果那个人也在就好

旁边两个店员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无非仍是那些婚嫁家的话题。

“……”

“她明明是昨天听见你们学校的学生，把你和你男朋友这对模范情侣的信息都到店里来了。”

她微垂下眼，声音平静带笑。

丁玖玖苦笑着，重新拭起面前的柜台……

收拾好所有东西，换下了工作围裙，穿上外套，丁玖玖并没有急着离开。

“……”

“啧啧啧，糖度和狗度都超标了啊。”

“唉，真羡慕你啊……”

其他店员陆续下班了，看着时间逐渐接近九点，丁玖玖收拾东西的动作愈发慢了下来。

还有两分钟，九点。

“因为那只是他和他家里的，跟我没有关系。”

“嗯，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丁玖玖闻言晃回了神，笑着说：“……我打扫完柜台里面，很快就结束了。”

满城灯火大概已经连成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