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素袍月貌的郎君从中款款走出。

况且这位名士最喜欢游山玩水，行踪一向是飘忽不定，有时天子的招贤令都追踪不到他手里。

那时，他年仅五岁，却已经比天高。

季望抚须良久，见此子眸若点漆，神光摄人，又生有鸿鹄之志，觉得他此后定为不凡，遂收学生。

一干士人将这诗反复咀嚼，连声叫好。

“君言重了。”人群里某个方位给发声者让出了一条。

有士人不服，正想出声反驳。

幼年失怙，成童丧母，到了十五岁，他是无父又无母，小小年纪便寄人篱下，也算是受尽他人眼色。这是他的可怜之。

多关注了些，而这一关注，倒是将人家的陈年往事扒了个底朝天。

一路来到洛阳。

然这些叫好声里，忽然有一异声，不大不小，却足以清晰入耳。

那柳彧上上下下打量了云蔺一眼，确认了不是曾经见过的那些琅琊子弟后，礼貌一揖，：“公子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柳彧能成为他的弟子，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然而柳彧却忽然拍案而起，大笑

倒真是少见，云蔺从来是沉静端庄，不善于显自己，今日这番话，却叫人听出踢馆子的意味来。

柳彧仰，神色肃穆，“老翁，你莫要叨扰我，我在写诗呢！”

这些士人有相当推崇柳彧的，也有不怎么推崇但喜欢看热闹的，于是当即就有人扬声喊：“这是哪位才子呀，有所高见不若站出来说一番，背地里说说有什么意思？”

他说:“若改一字，应当更妙。”

第15章柳彧咏美人

好在云蔺是个格平和的人，他伸出手，指尖落在石上，姜昭此的位置有些看不清是哪个字。

名士季望她都尚且有所耳闻，算是名士中清之清。有的人说自己安贫乐不愿意官，那可能是朝廷不想要他；但季望说自己不慕名利无心于官场，那还真是朝廷要不到他。

总而言，柳彧是一个集聚了可怜与幸运于一的人。

仆人点应：“可不是嘛。”

季望走进看见两行歪七扭八的字，不由得好奇，于是问他:“你在写什么？”

只听见他说：“这‘过’字，若是能改‘绿’字，应当会更妙。”

或许是见多了这种事，柳彧事至终都显得平淡无比。但正是因为这种平淡，反叫他隐隐透出一种桀骜与自负。

坐在亭台里的姜昭先是有些意外，而后又玩味地笑开了。

依姜昭的话来说，就是感觉有点欠打。

季望闻言，乐不可支地：“我这老翁不才，但替你看看诗还是可以的，不若你念来给我听听？”

可这些不幸又促成了他人生一大幸。幼年失怙以至于他勤好学，一次恰逢名士季望隐居太原时在文瀛湖畔垂钓，他瞧见了柳正拿着枯枝作诗的柳彧。

姜昭评价：“柳彧确实有几分时运。”

柳彧指着他那两行字，：“心有天子堂，安作田舍郎？”

他落定后理正衣冠，：“方才人群甚是拥挤，我难以出来罢了。”

这位名士季望便是他人生之大幸，教他修立命，教他博文识学，教他在太原诸多学子里，脱颖而出。

姜昭再次将视线落到柳彧的上时，他早已经将诗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