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行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安婉的话随之而来，“我那不会游泳的儿子落了水，我为了救他，下了水，然后，那一群凶猛的饥饿的鳄鱼就朝着我扑了过来，然后，我就感受到那些尖利的牙齿撕碎了我上的肌肉，鲜血的味在水里弥漫开来，那是我的的味，嗯，不那么好闻。”

“事后，我活过来了，我不想活的，可是，谁都想我活着，那我就活着好了，我那儿子变得沉默

安婉又说：“你和我那个死去的儿子长得真的很像。”

没什么肉的一坨肉。

苏晏行的拳松了松，紧接着握得更紧了一些。

安婉还在讲，一点一点，慢吞吞的，像是要将当年的事□□无巨细地全说给苏晏行听。

“他长得也很漂亮，年纪很小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和他结成娃娃亲了，当然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这种事情，我和我爱人从来没有想过替他决定。”

安婉却是笑出了声，声音轻轻浅浅的，如碧波微漾，“你说，这奇不奇怪？我那儿子那么聪明，却是怎么都不会游泳，我后来才知为什么，你肯定猜不出原因。”

“我的啊……是被一群鳄鱼活生生撕咬没的，啧，我还记得，我上那骨黏连着肉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剔骨了的牛骨一样，我这双，曾经很美的，是为世界惊叹的芭的一双，但是你看看现在……”

安婉看着苏晏行，又像是透过苏晏行看向更远的远方。

安婉幽幽地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漂亮的脸，“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我呢，这张脸却是保留了下来，完好无损，你说，那些鳄鱼是不是故意的？”

苏晏行的脸色越发白了，他闭了闭眼，强行镇定。

安婉纤细修长的手撩开了裙子，出大那两坨肉。

“但是，你知吗，这么聪明的他，就是不会游泳。”

“我把我儿子极力地向水面，没让他被那些鳄鱼咬到一口，但我却被拖进了水里面，其实我上也都是咬痕的，肚子上，背上，上都被咬掉了一大块呢。”

“他很小的时候，我爱人就开始带着他参加各种场合，这当然是在告诉这个圈子里的人，他未来会执掌盛家，哪怕他还很小。”

“我那个儿子，很聪明，从小学东西就非常快，他是我爱人看中的最好的继承人，他坚信盛氏集团将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向更好的未来。”

安婉的话是忽然拐弯的，拐得让人措手不及。

苏晏行自然没有回答。

晏行没说话。

安婉就自顾自说：“我那漂亮聪慧的儿子不会游泳竟然是因为什么深海恐惧症，天生的，你说可笑吗？大海多美丽，什么深海恐惧症，多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

苏晏行倒退了一步，心得很快，水下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里重现。

她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地和苏晏行说话。

她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你看看我这一双是怎么丢的，当然，你肯定也猜不到，你肯定以为我是出车祸然后才这样的吧？不是的，如果是车祸，就那么来一下，倒也还好了。”

那就是两坨肉，从被人斩断了，有包着这断骨，将这包了起来，成了丑陋的一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