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走后，厅堂就剩下主仆二人。

“婢愿意一辈子为夫人当牛。”

“知，”金少有些不耐烦，“娘，儿子累了，想回房休息。”

“也是金明没福分，”金夫人轻叹一声，接着嘱咐，“此事到此为止，以后无论谁问，都说自己不清楚，记住没？”

“红英，你是本夫人的陪嫁丫，咱们主仆三十多年，本夫人可能相信你？”

“夫人，”碧荷殷勤地帮金夫人肩，“少爷还小，过几年就好了。”

“香火？”这话听得红英心中一个咯噔，“夫人，金明出事了？”

红英走后，金夫人拿出一叠契，“碧荷，去找家，让他把这些人连夜卖掉。”

完这些，金夫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沉思方才发生的事。

人沉着脸问，“你跟娘说实话，金明究竟在哪？”

“等等，”金夫人不紧不慢地开口，“也不是啥大事，别跟人乱说，不然，人家会误会金府。”

“本夫人就知你是个好的，”金夫人用手帕并不存在的眼泪，和善的把人拉起来，“契你拿好，成了自由人，金明才能认祖归宗，享受子孙香火。”

“是！”

事已至此，金少也没啥好瞒的，几句话把事情交代一遍。

“夫人，”红英错愕地抬，“可是婢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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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怎么会怨夫人，”红英摇摇，“婢所有的一切都是夫人赏的，婢愿意一辈子才。”

“地狱，”金少恶毒地开口，“受那么重伤，还没有银子，想活着都难。”

但，你是我的陪嫁丫，又是莺儿的母，本夫人私心里舍不得，你别怨我。”

“很好，”金夫人点点，“本夫人没看错你，碧荷，去库房一下，把本夫人给红英的东西拿过来。”

“婢明白，夫人放心。”

“不是，”金夫人摇摇，“你们一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契是时候放了。

“唉，世事无常，”金夫人拍拍红英的肩膀，“你节哀吧，万事有我。”

红英那边已经封口，五味楼上

当然，重点是金明怎么怎么不听话，怎么怎么惹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谢夫人，”这事对红英的冲击很大，“婢告退。”

“什么？”金夫人捂着口问，“怎么突然死了？究竟怎么回事？”

金明突然不明不白死了，她一定要好好理，不让儿子落下任何话柄。

金少走后，金夫人疼地额，“这爷俩，没一个让人省心。”

少顷，红英进来，“婢参见夫人。”

金夫人掏出两张卖契，“红英，这是金明和金永的契，你拿着。”

“去吧去吧，”金夫人摆摆手，“等大夫来，我让人叫醒你。”

虽然才的命不值钱，但终究会影响儿子名声，到此打住最好。

这话有多少水分，金夫人心知肚明，然而，她不可能为一个才责备儿子。

“是，婢这就去。”

她倒不是在意一个才的死活，而是酒楼还需要这人，他们一家也懂事，用起来顺手。

“希望吧，”金夫人摇摇，“总归有我这个娘的心，他开开心心就好，对了，你去把红英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