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沦陷了，但女巫不会出无谓的牺牲，她爱他，便要他付出相同以至更多的情感，就像一个曾经历过饥荒的人，饿觉像是附骨随的疾病，只有要求更多，才会得到病态的满足。

紫发女孩垂下，再也没有声息。

法了，因此就连恶魔下意识移开目光的逃避动作，也早就被她料到。

她凑近了点，让自己的脸庞映入路西法的眼。

啊……便是这双剔透的眼，在她绝望黑暗的枯井中投下一米星光。

“不，”莉莉丝固执，“你必须听完。”

“等您再次成为恶魔之首，您必须记住，是谁将血与肉化作祭品，是谁将深渊之力奉献给您，又是谁……”她低低笑了一声，“将成为您的主人。”

紧接着，他看到莉莉丝的眼帘慢慢合上，如同天边飘来的乌云，终于将那双琥珀色的眼遮住。

路西法是她见过最骄矜，也最胆小的恶魔，如果他不敢迈出那一步，就由她代为效劳吧。

良久，两鲜红血泪从恶魔眼中落，在苍白病态的脸上留下诡异绮丽的痕迹。

他强大却肤浅，他狡猾却单纯，他厌恶她，却会在无人注意时偷偷看她，用蹩脚的毒眼小心翼翼包裹对她的关心。

路西法压着下颚，一种沉寂的，绝望的色彩正慢慢在他上蔓延。

在我腐烂后，不许忘了我。

在我死后，不许忘了我。

她们是谎言的生物，用容颜蛊惑敌人，用言语瓦解敌人，当跌入女巫的陷阱，你将永远无法逃离。

路西法仿佛意识到什么，倏然收声。

莉莉丝笑了一声，他一定是急慌了，竟都忘记装腔作势。

却又转瞬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

在我消散后，不许忘了我。

不够。

在路西法惊愕的眼中，莉莉丝慢慢仰起，将贴在恶魔冰冷鲜红的双上。

仅仅喜欢，无法成为与我相当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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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谎言编织成看不见的线，缠绕在他的四肢，躯，脖颈，直到蜘蛛将猎物困在它的蛛网，才会停止源源不断的吐丝。

他微微一动，却被什么东西牵绊住形，路西法低下，看到莉莉

“我上就要死了，那时我的灵魂将会脱离，完全属于您，”她慢慢抬起手臂，勾住路西法的脖颈，“加上收了大量恶魂的深渊之书――一个女巫的灵魂加上一本无主的地狱神物，您将恢复昔日实力，重登巅峰。”

在这场追逐中，她便是持着木仓的猎人，而路西法，才是那只被入绝境的猎物。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路西法抱起，“闭上嘴，我带你去疗伤。”

“嘘，”她低低，“我要睡了。”

生命渐渐从指间逝，路西法在她的嘶吼着什么，莉莉丝却已经听不清，视觉像是被人抽走，她只能看到一双金色的眼悬挂在眼帘中央。

“大人……能够遇见您，真是太好了……”

女巫的一生，是算计的一生。

还是不够。

莉莉丝以为，自从巴比塔沦陷的那一晚，她早就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只为复仇而活，但谁料会有一只恶魔闯入她灰色的世界。

“闭嘴，”路西法终于失去耐心，低吼，“我不想听这些！”

“我爱你，”她轻声，“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