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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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时才惊醒，无论他是答应还是拒绝，他都注定失去那枚官印。

宋越北的脚步一顿。

常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忐忑的表情，她歪了一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本会真的对你一往情深吧？别自以为是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拒绝驸，会是什么下场？”

她轻声说：“跪下跟本说，你愿意我的驸。”

叹了口气，“臣谢公主好意，但臣志不在此。臣会向陛下言明此事。过错皆在臣，此话请公主且莫再提。公主的名声贵重，请殿下保重自。”

她那么理所应当，又高高在上。

她是故意的，故意挑他这个驸。

他听到自己一字一顿的说：“臣不愿。虽死无惧。”

常阳公主未必不知他了驸，此生仕途就会就此止步。

宋越北僵的站在原地，“我不愿意。”

后来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了，宋越北推拒了赐婚，因此被贬昌南。

太后李家与陛下的关系能缓和，三方得利。

他了驸，太后有了女婿，李家去除了心腹大患。

拒绝赐婚势必会怒太后与李家，朝中大把等着抓他小辫子的大臣。

纵然陛下想保他，恐怕他也不会好过。

“你不想本的驸，是为了那个谏议大夫的位置吗？”

他的表情有了一瞬的空白，像是被人打蒙了。

亲口承认自己从不曾被人青眼相加，甚至曾被人弃如敝履。

“本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你此时纵然不愿，日后也会成为本的东西。”

“从没有人能拒绝本，拒绝本的人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宋越北，你想好了吗？”

他拒婚天家最为尊贵的嫡长公主，势必会被百官攻歼。

常阳恶劣的抬了抬下巴，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心口，“谁让你站着跟我说话了，跪下。”

“人人称颂，以琴技风雅闻名丹阳的宋公子。”她垂下，轻蔑的笑了一声，指尖戳进他的心窝，“你装成了袁子朔，可你永远都不是他。你只是个劣质廉价的仿冒品。”

他只觉荒谬极了，转往外走去。

这是藐视天威，上赶着送出去的把柄。

“不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成为你的驸。”

宋越北凝视着玉鸦，他心口发涩，“公主于我无情，只是为了李太后解忧罢了。”

只有他，他会就此成为公主掌心中的玩。

他的姐姐没有了他的帮助，纵然登上后位，也只能仍由太后与公主摆弄。

神明将她送回了他的边，她的爱意如

她的声音漫不经心又笃定，笃定他会跪伏在她的脚边。

可他却忍耐不住向她解释，希求她的相信。

他感到自己陷入了泥泽，逐渐失去空气，几近窒息。

她走近他，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的镶金宝石扣子，“换了织金锦缎的新衣服，就忘了你原本在泥里打的样子了吗？”

天家的颜面与威严，容不得人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