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鸦心口一酸，好像一口气堵在了咙里，她坐在床边握住了李洛的手。

玉鸦强忍泪意。

李洛转动混沌的双眼看向他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几人风尘仆仆的赶回山门，又在路上遇到了同样赶回来的几个同门。

“那我还能帮到相爷吗？”

宋越北淡淡一笑,宋幽的这个答案倒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李洛的手仍然宽厚，掌心温热，只是手上的肤变得松弛。

“还有一件事，你的世前些日子我查出一些眉目。当年王仙明收养你就是在春桑，你应当是出生在春桑,但我没能查出你的父母是谁。”

衰老到底是在这个曾经强壮的男人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宋越北面上神色淡了些许，“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如愿。能遇上一个倾心喜欢的人，便已经是老天厚待于我。我这些事皆是出自本心。换句话说，皆是我一腔私心。既然是心甘情愿，即便是不能如愿那又有何妨。”

他认真的望着宋幽，“王仙明是你的养父，王雅算是你的养兄。你要不要替他们求求情？”

宋越北,“不去，怎么知结果会不会如愿。”

宋幽眼神没有什么波动,“我的家人只有大人。他们将我送给他人，我便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大人不用再查了。倒是大人，那位的踪迹还是要查吗？”

从前她虽然经常喊他‘老子’，但师父的力与力不输于任何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宋幽，“若是当真不能如愿呢？”

宋越北了眉心，“自然。”

一旁的师兄师姐说：“小鸦，这些天师父一直在念叨你。你总算回来了，快陪师父多说几句话。”

宋越北拍了一下宋幽的肩膀,将他从记忆与旧事中惊醒，“魏灵顺让王雅来这件事,其中的考量我想多半还是因为你。”

宋幽一脸漠然的说：“不要。”

宋越北安抚的冲他微笑,“我想送你去别看看,你可以自己去自己想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难得相聚，大家脸上却难有喜色。

“我们就先出去，师父往日最疼你，你跟师父说说话。”

唯独在这一件事上尝尽了苦，竟然也学会了不求回报。

玉鸦回到山上便发现所有师兄和师姐都回来了，在她的印象中屋舍中已经多年没有这样热闹过。

“只要你愿意,你想，自然是可以的。”

“有什么事喊一声，师兄就在外面。”

他从前什么都希求一个回报，说话也句句皆有用意。

她一见躺在病床上的老，心就是一沉。

自与那个人分别，她这几日总是一次次无法自控

还是玉鸦最熟悉的那种神态，他的眼睛里总是藏着一点狐狸似的狡黠。

想到过往，再看着眼前躺在床上连都起不来的老人。

“大人已经追了这么些年，也只见了一面。万一日后的结果并不尽如大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