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傻的吗？

少女因着受伤的缘故，平日里那若有若无的傲气消散。她依偎在陶子赫怀里，虚弱无力。

陶子赫嚯地站起来，老村医闭着眼神神在在，“去找一个手脚麻利点的。”

“你当心点！别剪着她的肉！”

巫夏嗒嗒的脏衣服被卷成一团扔在地上，现在上穿的，是陶子赫先前留在这儿的一蓝衣。

这件衣服对她而言有些大了，领口很松，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村医进去时，陶子赫逆着光，正替她往上拉，盖住了那片肌肤。

“子赫，怎么回事？大丫和周明呢！”

鸟爪子结束。一会儿又跑到树林里砍柴劈树，总之它就像没有主人看的脱缰野，忙得不行。

“你还在乎这个？”陶子赫惊讶。

不料面前窸窸窣窣，他睁眼，就见到陶家小子径直夺过他的剪刀，剪开了她的衣袖。

老村医胡子瞪眼地把他赶起来，拿起剪刀时，行云水般的动作突然停下。

村医：“……”他连忙背过去，又觉不妥，跑到院子里老脸通红。

天色尚早，老村医打着哈切开门，被眼前的少男少女惊呆。

“你们两受伤还轮着来？”老村医憋了半天，终于指着她的胳膊冒出这一句。

“你是大夫你问我？”

屋内没有应声。又过了很长时间，久到老村医都以为陶子赫这小子变态到要去非礼一个昏迷的姑娘家，他才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好了，进来吧。”

少年前的衣裳被她的血染红，目光微沉。

她救了自己两次。

“仙人受伤了？”

“说话啊，人呢！”

还未走近，村口人攒动，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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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右边的袖子直接被剪掉，她可怖的伤口直接暴在空气中。

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吗？

“你去外面，叫一个女人来。”

他走得匆忙，也就没察觉到后那几个男子愤恨怨毒的目光。

陶子赫起她衣袖一角，只看到一团血肉模糊。

陶子赫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男人被那漆黑的瞳仁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摸摸鼻子，又气又怕：“得意什么！只不过被仙人收徒了而已，哼。”

“

陶子赫拦腰抱住巫夏，目光及还在滴血的右手，面上划过一抹晦涩。

老村医看了不由咋，“你们到底干嘛了？这还能治吗？”

“她衣服了，总得换吧！而且老夫我也不知她上有没有别的伤啊！要不你来，反正她是你师父，你就把她当成你爹。儿子帮爹脱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双跷在一起，陶子赫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她们懂什么？你就先治着吧。”

他示意老村医关门，隔绝了后那群人纷杂探究的讨论。

“她比我严重多了，你快帮她看看。”

“你们出去了一天一夜知不知！”

*

陶子赫脚步未停，他走过人群，走过绿瓦红墙，走过浮动交错的光影，停在村医家门口，敲响了门。

“怎么这么多血？”

他一脸讳莫如深地摆手，握着剪刀缩回子，“不行不行，她毕竟是个女娃娃。老夫我不能惹一。”

他把巫夏放在病床上，顺势坐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