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曾淑走出老夫人院子的时候，神色凝重，但距离自己的院子越近她的脚步就越轻快，等到回到屋子里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哈哈大笑：“快，说了一上午，嗓子有点疼，去年冻的梨还有没有？炖盅的梨水来。”

“对了，还有我从家里带回来的梅子酒，莫要忘了温上。”

被老夫人喊‘林家的’的女子，郑重地点点。

……

晴雁虽然也是笑着，但她提醒：“夫人，您今日下了老夫人的脸，怕就怕老夫人往后更不会善罢甘休啊。”

“早上的时候侯爷说今日要去西郊大营，不但午膳不回来用，晚膳怕也赶不上，那我们就自个儿吃吧，让小厨房那边些爽口的小菜。我们今日把晚膳摆在花厅，再点些灯笼，那儿风景好，正衬我现在的心情！”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曾淑吐了吐，也后悔刚刚莽撞了，不过这也是因为自从嫁过来之后她就过得有些压抑，今日这是好不容易扳回一城，于是就有些得意忘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喜欢你的人，你什么都没用的，还不如不省些功夫。反正啊，老夫人又不能休了我去，若真能休了我也不怕。”她的声音放小了，“如今这世改嫁虽然难了些，但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我想，再嫁一个也不难。”

晴雁见夫人不再提起那要命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告退，“那婢去给您看看那炖梨去，去岁冻得梨都放在地窖里呢，那些丫们手脚的，让她们去我可不放心。”

老夫人在心底叹息，看向旁边的一个影，“那便按你说的办吧，林家的[老夫人非常信任的一个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宁的名号还是很有用的，不但老夫人开始迟疑，唐妈妈也惴惴不安，下意识地顺着曾淑的心思选择了一条轻一些的路。

曾淑坐了起来，刚刚的失言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如今好不容易了了一桩心事，我这心里啊高兴得很。”

侍书也是兴高采烈，“就是！”

曾淑转了个圈，放松地倒在绵的被褥上，双脚顺势高高翘起，“总算是让我扳回了一城，你们有没有留意我们走出来的时候，天啊，那些丫鬟和事媳妇们，她们看过来的眼神都敬畏得很！”

“哎呀，哈哈哈……”

罢了罢了。

“老夫人，夫人，”她跪了下来，“千错万错都是婢的错，昨日信口开河，婢甘愿受罚！”

“那快去吧。”

她猛地坐了起来，感慨：“这世上啊，有的人是不来的！”

“我从小就知了这个理。”

侍书一路跟着她，如今也是神情放松，喜滋滋：“婢上就去问问，去年雪下得很大，应该是有的。”

“侯爷

对这件事情，曾淑倒看得很开，她在床上翻了一下，呼间盈满了被褥上的香气，“她看我不顺眼，难不成我还要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尽力讨好？”

……

“天啊！夫人您这话可说不得啊！”晴雁差点吓得关窗，这话要是让侯爷知了，她们非得跟着吃挂落不可！

“侯爷回来了――”

――总不能这会儿改口说是老夫人说谎了吧？

“该！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乱嚼！”

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