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闻言一怔，旋即眉间蹙紧，一层不易察觉的黯然浮上眼底，似乎我每一次唤他八哥，都像是在他的心口扎下一疼痛的尖刺，他定定地看我良久，“怀暮，你许久不去看煜儿了。”

拈我起一块碧色的玉佩示意南遥来看，“南，你看这块玉佩色泽如何？”

……”不是吧，这么狠……一口嚼碎的桂花糕散花般地了出来，南遥一闪，轻松避开，一边的那个人似乎就没那么幸运了。黏糊糊的桂花糕夹杂着口水，生生地沾了一袍子。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月白色的影，孤廖而寂寞，他温温地笑着，“去吧！”

“相公？”胤禩一怔，神色古怪地看向我们。

“没事。”修长莹的手指捉住了慌乱拭的手，温如玉的声音从传来。我的子僵，缓缓抬起来，还是那样如霁月清风般清俊的眉眼，我轻轻一挣，收回被他握在指间的手。

“是。由在下来赔。还请兄台开个价！”

“这都看不出来，这位公子自然是这位小娘子的相公。”卖桂花糕的老大爷刚才收了南遥的一块碎银子，忍不住出声为南遥说话。

嘴角的笑意仿佛有千斤沉重，心里亦闷闷的，我犹自强笑，“我没有心情不好……还是早些把给你妹妹的礼物挑好吧，她一定等着呢！”南遥是个好兄长。明明名底下店铺无数，一个命令底下人就会将礼物准备好，偏偏他要出来亲自挑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连声地歉，一面拿出手绢给他拭着袍子上的污渍。

“你来赔……”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几个字的深层义，突然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说不出的风雅绝，“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弄脏的袍子要你来赔？”

南遥认真地看着我，“怀暮，若是你心情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陪我了。礼物可以改日再挑。”

胤禩一怔，淡淡的目光扫过南遥的脸，扫过被他揽在后的我，“你来赔我的袍子？”温的声音分辨不出喜怒。

南遥还想说些什么，我扯了扯他的衣袖。从他后走出来，抬看向胤禩，扯起嘴角笑了笑，“八哥，真是巧啊！”真是人生无巧不成书。

“不急。”他示意掌柜收起玉佩，“离她的生辰还有一段日子。倒是，不知怀暮你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我的生日?我怔了怔。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弑盟中从没有人有过生日的习惯，生日，代表又过去一年，而我们的生命都是按日来计算的。第二

扯过一边不明所以的南遥，“那个，八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我会去看弘煜的……”弘煜导致了我们的决裂，如今竟然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煜儿……我紧手中的手帕，何尝不想去看他，只是……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后悔，后悔将他还给胤禩。每多看一眼都是沉重的惦念，多次走到八贝勒府又生生地止了脚步，府门上的匾额时刻提醒着我煜儿不再为我所有。我扯出一抹笑容，干干地笑着，“那个……我脸上的疤……我怕会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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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遥上前一步，一副护卫的模样将我揽在后，对着胤禩作了个揖，“这位兄台，真是抱歉。您弄脏了的袍子由在下来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