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蜷在草堆里，小小的一团，像被风雨打落的花枝。乌发散乱地垂在肩，有几缕贴着雪白的脸颊，越发衬得她肌肤细腻如玉。她上的中衣布料单薄，偏偏那单薄衣衫下，又隐约显出女子丰柔的段。她越是害怕，越是往里缩，那份楚楚可怜的弱便越发明显，像春雨里被打的海棠，媚的叫人移不开眼。

        这一声的鼻音像羽般撩过顾长渊心，让他下腹猛地一紧，连握刀的手都跟着失了半分准。

        沈玉珠听见这话，心下一惊。

        那声音轻，带着哭腔，像受惊的小猫从间挤出的呜咽。

        后的侍卫立刻躬回：

        再往下，是一双赤在干草上的玉足。

        下一瞬，她眼睫一垂，整个人倒在草堆上，竟是被生生吓晕了过去。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碰到她边肌肤时，凉得像铁，沈玉珠忍不住颤抖，眼中涌起惊惧的泪水。

        “她就是程二养在外的那个女人？”

        下一刻，他像是被自己的反应惹怒，猛地偏开眼，语气更凶狠了几分：

        顾长渊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随即冷哼一声。

        沈玉珠吓得眼睫乱颤，泪珠终于落下来。

        她心里乱成一团。

        顾长渊盯着她，狠声：

        “回主子，她是江州人氏，与程绍铭自幼定亲，去年入京，本是来程家履约成亲。后来程绍铭攀上了大小姐，为讨大小姐欢心，便将此女休弃，另置外院养着。”

        沈玉珠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慌忙垂下眼，将脸埋得更低，整个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脚踝纤细，足背白得近乎透明，因寒冷而微微蜷着，沾了几枯草，还有几丝红痕，更显出一种狼狈又无辜的艳色。

        刀锋出鞘，寒光一闪，冰冷的刃口贴上沈玉珠雪白的脖颈。

        殷红血珠一点点渗出来，落在那片莹白肌肤上，刺目得近乎艳丽。

        刀锋一颤，锋利的刀刃竟真在沈玉珠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血痕。

        原来这男人是靖国公，顾长渊。

        她一动不敢动，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敢轻轻应了一声：

        说罢，他俯蹲下，抬手取下她口中的布。

        提起最疼爱的妹妹顾婉婉，他眼中的那点晦暗很快被冷取代，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婉婉的夫君，只能一心一意对她。我不允许程绍铭娶了婉婉以后，还在外养着你。”

        京城传闻里，那位世显赫、杀伐果决、妹如命的靖国公。

        顾长渊听完侍卫的话，又垂眸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若你以后还敢勾着程二，让婉婉不喜，我这刀就会直接划开你的脖子。”

        这男子一看便份不低，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的人。

色暗金云纹锦袍穿在上，愈发衬得尊贵冷峻。他的五官俊朗深邃，眉骨高，鼻梁笔直。左眉尾有一浅淡旧疤，斜斜没入鬓边，并不损他的英，反倒添了几分森然狠戾。

        沈玉珠被迫仰起脸，泪珠挂在睫上。她脸颊苍白，色却被布勒得微红，眼尾因受惊泛起一点的绯色。一双眼睛盈盈泪，黑白分明，像被雨洗过的春水，怯怯地望来，只一眼，便叫人心口莫名一窒。

        顾长渊呼停了一瞬，着她下颌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

        沈玉珠瞬间僵住，连呼都不敢重了。

        “真是红颜祸水。”

        她仍低着，瘦削的肩膀轻轻颤着，出的那截脖颈白得刺眼，脆弱又柔。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是对自己这一瞬间的失神极为不悦。他有些生地移开眼，问：

        那男子正垂眸看着她。

        男人的目光在那双脚上停了一瞬，眼神变得幽深，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屋中便像忽然更冷了几分，带着尸山血海里一寸寸磨出来的，风沙与刀锋的味。

        他伸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挑起她尖细的下巴，力温和却不容抗拒，迫使她抬起与他对视。

        可她不明白，她都已经退无可退，低到了尘埃里，为何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沈玉珠眼中的惊惧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