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欢摇了摇，声音越来越小，“她……短期内回不来。”

        她能找谁来开这个家长会？

        “……听说了。”

        她该怎么解释？说她去营不是为了南霖？那她是为了什么？说她只是碰巧路过？谁信呢。

        随欢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哪，这也太抓了吧……”

        后排的少年懒懒靠着椅背，手中转着圆珠笔，落在随欢背影上的视线冷沉，眉峰蹙起，红紧抿，向来无波的黑眸覆上一层阴郁。

        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要是在乎她早就将她接回去了。

        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圆不上这个谎。

        “……我知，老师。”

        随欢乖乖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像一只知犯了错的小动物。

        周桐点了点，“行，你回去上课吧。”

        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周桐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言像雪球一样，越越大。

        到了中午的时候，版本已经演变成了“随欢同时吊着顾舟和南霖两个人，导致兄弟反目成仇”。

        周桐教语文，一副银框眼镜，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认真起来时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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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我得跟你的家长谈一谈。”周桐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找到随欢的信息页，“你监护人一栏写的是凌梦，是你母亲？”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跟顾舟只是普通朋友，跟南霖也不熟。”

        周桐看了她几秒，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察。

        “在法国？”周桐皱了皱眉，“那近期能回来吗？”

        随欢低着从她们边走过去，假装没有听见，耳朵烧得通红，手指攥着校服裙摆，无语望天。

        整个下午她都闷闷不乐的，坐在座位上，盯着课本发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许甜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完全不在状态。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周桐放下笔，摘下眼镜，了鼻梁，然后看着她，语气不算严厉，但认真，“学校里的言，你听说了吧？”

        周桐靠在椅背上，沉了一会儿，“那这样，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成年人能来一趟学校？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涉及到学校风气，我需要跟你的监护人当面沟通一下。”

就吵起来了。”

        她没有追问，但也没有就此放过，“随欢，你是高三的学生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我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你的学习，你平时的成绩我是看在眼里的，只要稳住，考个不错的大学没有问题。但如果因为这些事分了心，那就太可惜了。”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红笔，上下打量随欢一阵，“随欢，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随欢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不言不语，周气压却低得吓人，周的喧闹都似被无形隔绝，周遭同学下意识放轻说笑，不敢再大声打闹，分明没看他，却都清晰察觉到这人此刻满心戾气，不敢招惹。

        随欢从办公室里出来，整个人都蔫了。

        “不是……她是我……算是我家的长辈。”她不知怎么定义凌梦的份，江星熠的母亲，江家的女主人，外婆走后将自己托付给她，法律上她是随欢的监护人，但随欢一年到也见不到她几次，“她现在在法国。”

        随欢沉默了一下，开口，“……我回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