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这次沉默了半秒，却不是犹豫，而是低更靠近她一些，用那双深黑的眼睛直直看着她，语气霸又干脆：「那老子就不睡觉了。」

        她呆呆地抬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会这么毫不保留地答应她的无理要求，「为什么……？」

        「抱歉，昨天没来陪你。」他的手掌温热地覆在她酸痛的地方，缓缓着，力控制得极轻。

        「那更好了。」贺野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纵容，「反正我本来就想每天找你。」

        贺野看着她傻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了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却温柔：

        「小乖，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给我。」他低声说，「我不会觉得你烦。」

        她就习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吞下去。难过时自己消化，委屈时自己忍耐，睡不着便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昨天就是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她，导致整个人心不在焉，才会被对方抓住破绽，脸上狠狠挨了一记，现在嘴角还隐隐作痛。

        苏渝咬住下，眼眶又悄悄泛起水光。她不敢说出口，只能把脸重新埋进他口，低低的「嗯」了一声，回应几乎被衣料闷住，却像一羽，轻轻挠过贺野的心尖。

        苏渝怔怔地靠在他怀里，那句「不会觉得烦」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她原本死寂的心湖，在平静的水面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其实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贺野垂眸看她，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认真：「哪里不简单？」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反而让苏渝彻底愣住了。

        苏渝抿紧，犹豫了半晌才低低地、带点试探地开口：「如果我真的一直烦你怎么办？」

        苏渝抓紧他的衣服，指尖微微发白，小声说：「我……要是我半夜也吵你睡觉的话？」

        「你...你不要讲得那么简单……」她低着，小声说。

满歉意，「是我太鲁……小乖，疼得厉害吧？」

        贺野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很好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副被这个假设取悦到的模样。

        苏渝心漏了一拍，又追问：「每天都找呢？」

        「小乖，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他说完还伸手了她的脸颊，语气半认真半哄人：「半夜打电话给我，我立刻起来。你要是觉得打电话不够，我直接过来找你也行。」

        苏渝望着他口忽然又胀又痛，意和酸涩同时涌上来，纠缠得她几乎不过气。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每天只要没看到苏渝，就浑发躁，心里像定不下来似的。

        真的不会有一天，也像其他人一样，突然厌烦她、嫌弃她、然后转离开吗？

        他微微低，目光锁住她：「喜欢的女人找，我不会觉得麻烦。」

        就连痛苦到极点的时候，她只会伤害自己，拿刀片划过手腕，用疼痛转移那些脑子里停不下来、无法承受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