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家偶尔会一起坐在教室后面吃便当，最近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越来越少，有时候她抱着便当走过去，位置已经被坐满，有人会笑着对她说：「不好意思苏渝，今天坐满了啦。」

        苏渝张了张嘴，差点就把刚才在走廊听见的话全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

        几个女生迅速低下，有人翻开课本，有人拿起水杯喝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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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渝总是立刻摇：「没关系。」然后一个人抱着便当回到座位。

        而顾霆却越来越常出现在她边，有时借笔记，有时问作业，有时只是路过，也会顺口问一句：「竞赛准备得怎么样？」

        苏渝每次都紧张得不行，说不到两句就开始结巴。顾霆却不嫌弃她这副模样，总是耐心笑着等她把话说完。

        「可是她家我记得没很宽裕。」

        「那双很贵欸。」

        苏渝默默回自己位子坐下，看着教室后方那群热闹的人，心里涌起一说不出的失落。

        「苏渝啊。」

        「怎样？」

        「她不是买了新鞋吗？」

        苏渝站在原地，浑冰冷，像被人当浇了一盆冷水。

        有人轻笑一声：「我只是觉得……很巧而已。班服费不见，她买新鞋，金额还差不多。而且那天她不是还离开过教室吗？」

        「抱歉抱歉，她们太会聊了。」

        苏渝站在原地，愣愣看着她们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教室的林溪然看见，林溪然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紧了饮料杯。

        虽然声音很轻，却刚好够附近几个人听见。林溪然默默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前又忍不住往苏渝那看了一眼。

        中午吃饭时也一样。

        空气安静了两秒，接着有人压低声音：「不要乱讲啦。」

        苏渝吓了一：「还好……」

        她回到教室时，林溪然正在低写作业。察觉她回来，抬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一天她走到饮水机旁，两个女生正在聊天，看到她过来，其中一人用手肘轻碰朋友，两人很快结束话题，抱着水壶离开。

        林溪然看了她几秒，淡淡地「哦」了一声，重新低下。

        苏渝本来没在意，可就在她走近的瞬间，那阵笑声却忽然断了。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

        另一个女生沉默了一下：「可能她家人买的吧？」

        「我又没说是她，只是说很巧。」

        一句客套的称赞，却让苏渝耳朵瞬间红透。她只好低下，有点尴尬的说谢谢。

        连装水上洗手间的时候也变了，以前总有人顺口问她：「要不要一起？」现在却越来越少。

        「……没事。」

        某天早自习，她抱着英文讲义回到座位时，前排几个女生正聊得热闹。其中一人说了什么，旁边几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

        苏渝总是立刻摆手示意没关系，只是每次听到她这句话时，口都会轻轻沉一下。

        苏渝的脚步瞬间停住。她站在墙角，没有再往前。

        这天，苏渝去办公室交资料。经过走廊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

        原来，那些突然停止的聊天、那些躲闪的目光、那些奇怪的安静，都不是她的错觉。

上再也没有人提起。

        「太谦虚咯。」顾霆笑着看她，「我觉得你很棒。」

        不远，几个平时总爱往顾霆座位附近凑的女生也交换了个眼神。有人低假装整理笔袋，却把笔袋的拉链拉得特别用力；旁边的人则「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语气酸酸地小声嘀咕：「……考好一点就了不起啊。」

        「什么？」

        她想起那天在转角听到的那句「其实有时候也有一点累啦」，最后只是轻轻摇：

        放学时，她还是习惯站在门口等林溪然。只是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甚至等了二十分钟，林溪然会跟别人聊到忘记，回过神才匆匆跑过来。

        有一次英文老师发下模拟考成绩，苏渝考得不错。顾霆翻着成绩单，忽然感叹：「你真的很厉害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