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西斜，把街染成一片柔的橘色。两人并肩走着，气氛却比来时安静许多。

        「没有啊，你唱得很好听，大家不是都夸你吗？」

        苏渝轻轻咬了下，还是有些不安：「可是……我看你后面好像有点累。是不是我唱歌的时候……让场面变得太奇怪？」

        唱到后半场，林溪然已经没刚开始那么有神了。她靠在沙发上，笑意越来越淡，只是偶尔拿起麦克风唱一首快歌掩饰自己的失落。

        林溪然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脸上很快浮起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开心啊，怎么不开心？今天玩得满好的。」

        顾霆笑骂了几句，耳尖却因为众人的起哄调侃而微微泛红，林溪然紧盯着这幕，一言不发。

        散场时，大家一起往搭车走，顾霆中途去便利商店买饮料，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茶。

        「没关系啦。」她轻轻说，「反正今天顾霆看起来也很开心。你不是一直怕男生吗？今天表现得还不错哦。」

        最后这句「还不错哦」，听起来像称赞，却让苏渝莫名觉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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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渝愣愣抬，才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她脸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握着麦克风。

        大家笑闹了一阵后，才陆续在捷运站别。苏渝和林溪然因为同路，一起往同一方向走。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温柔，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轻飘：「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会唱歌，也这么会聊天。以前我都不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给你，刚刚唱那么久，咙都干了吧。」

        林溪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笑了笑，目光望向前方渐暗的天色。

响起，苏渝着，低盯着字幕，声音细细地唱出第一句。

        林溪然原本想继续说的话，被大家的赞美声淹没。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成为焦点的苏渝，只能跟着笑了笑，嘴角微微牵起，却没能再插上话。

        她低小声说：「……我其实不太会聊天。今天也是因为他们一直问我，我才……」

        一曲唱完，包厢先是短暂沉寂，林溪然第一个开口得意：「好好听，我就说……」

        苏渝握着那瓶还没拆封的茶，手心微微出汗。她偷偷看了林溪然好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溪溪……今天开心吗？」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热切，接着众人纷纷跟上：「苏渝你声音也太好了吧！」

        原本喧闹的包厢，忽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上。苏渝全程低着，没发现周围的变化，只专注地唱完整首歌。

        林溪然笑了笑，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像以前那样亲昵。

        「怎么这么会唱？平常完全看不出来啊！」

        苏渝听出那句话里淡淡的异样，口忽然有些发闷。

        苏渝只好红着脸接下，低声谢。旁边男生立刻起哄：「班长今天超会照顾人哦～」

        她话还没说完，顾霆已经温柔地接了下去，眼底满是亮光，看着苏渝：「你唱的真好听。」

        苏渝愣住，下意识想把茶转手给旁的林溪然：「溪溪刚刚也唱很多，你要不要喝……」

        林溪然看了一眼那瓶茶，轻轻摇：「不用啦，顾霆特地送你的，你留着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