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偷偷躲在场角落的大树后面。林溪然靠着树干坐着，把制服外套垫在草地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苏渝坐下。阳光从树叶间洒落，斑斑驳驳地落在她们上。

        于是午休时、放学前，总有人围在她座位旁。她耐心轻声地讲解，偶尔还会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大家看。

        她拿出眉刀和眉剪，很温柔地帮苏渝修眉，一边修一边解释：「眉形会让整张脸看起来更有神。」

        镜子里映照出的女孩，眉整洁干净，衬出五官更加立，发比起原来乱翘的披散、也被细细编了行的花样，不再是那个土气不起眼的苏渝。

        苏渝也赶紧朝她挥手，比了个「很快就好」的口型。

        苏渝和林溪然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原本只是在午饭时会坐在一起，后来逐渐变成整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你其实很漂亮欸，只是都不打扮自己，看起来好朴素，真是太浪费了。」林溪然认真地说，「来，先从眉开始。」

苏渝莫名记住了很久。

        育课的时候，林溪然总会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走，躲去树荫那边。」

        林溪然从后面抱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靠在她上，笑着说：「以后我帮你慢慢学。」

        「反正今天是自由活动，老师又不会认真点名。」林溪然眨眨眼，把一罐冰凉的茶进苏渝手里，「陪我偷懒嘛。」

        原本总是低着、上裹着一阴沉静郁气息的女孩，逐渐消失了。虽然她说话还是轻声细语，笑起来也不会太大声，但那种小心翼翼的防备感淡了很多，眼神也变得柔明亮。

        「我这题看不懂，这怎么写～」

        林溪然朝她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后，就转先往校门口走去。只是这一次的脚步，比平常慢了一些。

        苏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说：「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样。」

        苏渝开始常常被好几个同学围着问问题，直到放学铃响了都还没结束。她抬想找林溪然，却只看到对方已经站在教室后门，朝她远远地挥了挥手，嘴角带着笑。

        每当这种时候，林溪然就会坐在不远的位子上，安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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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然像一阵风，总是轻松又自然地把苏渝带进她的步调里，她会在下课或放学时拉着苏渝教她怎么打理自己：

        苏渝开始学着开口加入聊天，她开始知大家喜欢的偶像、影剧和音乐，开始发现——原来不是每句话都要想上半天，原来就算讲错了，世界也不会崩塌。

        「苏渝，笔记可以借我看看吗？」

        苏渝每次都拿她没办法，只能红着耳朵小声答应。两人肩并肩坐着，聊着一些没营养却让人心情愉快的话题，林溪然偶尔会忽然转看她，笑得弯起眼睛，像是找到了什么珍宝。

        愿意靠近她的人明显变多了，加上苏渝的功课英文成绩不错。慢慢地，就有人开始找她问题目。

        之后的日常逐渐有所转变，装水时，开始有人会顺手问她要不要一起；换教室时时，会有人帮她占位置；午休时，她附近的座位也不再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