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自个笑得不行，只是还得在几个小孩面前假装稳重，又轻咳两声，掩饰方才笑出的声音。

        萧执天牵起她的手，指尖泛着红，他轻轻搓这柔的指腹。口的红花印记依然在发，脑海里翻涌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画面叫他忮忌不已。

        原来是不是她变小了，而是他长大了。

        “你怎能骗他们？”萧执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询问，靠着齐栖坐下。

        萧执天垂首，不敢抬眼与她对视，整张脸颊燥热发。齐栖笑意盈盈，目光坦然，这人天天装老成，难得有几分傻气，她嘴角微勾，满心都是捉弄得逞的好笑。

        一银色的纹路自栖木指尖向上延伸，落入衣袖深。

        “一拜天地！”

        萧执天垂眸没看着，紧紧攥着自个的衣角，真像个被娶进门的侍夫，羞于妻主的逗弄，声音细若蚊蚋：“知了。”

        架不住众人百般撺掇，萧执天最后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那......那好吧，就当是好朋友。”

        齐栖站累了，又没骨似地懒懒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枝条，那枝条另一端在萧执天手中，枝条轻戳，刺得他掌心微。

        萧执天纵使平日沉稳内敛，但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如今被众人围着起哄，脸颊飞速染上了绯红，瞧着有几分手足无措。齐栖坐在一旁乐得开怀，虽然没坑到朋友，但能逗一逗萧执天这块木，那也有趣得很。

        “对......对拜！”司仪下意识张嘴夫妻二字，却莫名觉得夫妻哪比得上好朋友，但好朋友该如何对拜，她也不清楚，便省去二字。

        没有高堂，便以桃树代之，二人对着大桃树微微躬行礼。

        行礼过后，齐栖板起面容，语气装得沉稳，笑意却藏不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侍夫。”

        “二拜高堂！”

        萧执天勾轻笑，张嘴住这玉指，犬牙刺入指腹，温热的血冒出，被尖卷走吞入。

都是喜欢热闹的子，纷纷附和赞同，闹着要促成此事。

        “我哪儿骗人啦？”齐栖往后一躺，陷在绿草之中，双手托在脑后看着天，嘴里继续哼着小调。

        幼时如同玩笑一般的侍夫礼在他心突兀显现，萧执天觉着自己实在荒唐又好笑。她最爱捉弄人，惯会随口哄人说笑，偏偏她总能让人知那只是戏言后，又生不起几分气，反而心甘情愿被骗。

        “这般太过简单了，少了几分仪式感，应当效仿大人饮交杯酒才是。”又有人提议，拿过来茶水，看着二人手臂互挽饮下。

        视线逐渐放远，下人似乎缩小了些许，他往前挪了挪，齐栖早就闭上了眼，一张脸红如一颗熟心的灵桃。

        起哄的众人不懂他话外意思，只当凑个最好朋友的见证仪式。

        再之后，合该入房，那便是好朋友的私密时刻了，众人闹哄哄地散去，留下他们二人。

        萧执天自上向下俯视这位“好朋友”，心有几分不明的情绪。

        齐栖被柳舒音推着去他们划好的空地上，不一会萧执天也被推过来。二人站定，萧执天比她还高些许，他面上的慌张已经伪装好，只有耳通红，也不敢瞧旁边人。

        修仙者在到达一定境界后，容貌形将不会再变。少女的形早早固定，多年未见，只是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风霜后的成熟。

        司仪清了清嗓子，学着家里长辈办宴席的样子，高声喊：“吉时到――”

        萧执天局促低躬，拘谨不已，齐栖从容行礼，只当是幼时办的那种“家家酒”。

        自见面她便言一切是幻境，倘若她与那个“他”才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