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盯着她,眼眶微微发红。他想反驳她,以前总能找到角度。但她把他所有的武
都卸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消灭他。她要的是完整的李言,而他在这个“完整”里有一个位置。
“因为――”何枝握住他的手,没有退让,“我爱你们,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们。所以我才不能将就。将就着分裂下去,是对你的不公平,你明明也是他的一
分,却要永远站在暗
替他扛那些他不敢面对的东西。也是对他的不公平,他连自己有多好都不知
,就被你判了‘不行’的死刑。你们不是我用来满足不同需求的工
。你和他加在一起,才是我该爱的那个人。所以你不会消失,他不能退场。你们要一起回来。”
他没有再把手抽回去。过了很久,他开口时声音已经听不出讥诮,只有褪去层层戾气后剩下的疲惫与一点点不确定。“他太笨了,教不会。”
戒指一点一点推过指节,内侧的蛇杖和灵蛇贴上她无名指上那圈空了很久的痕迹,最后落在原本该在的地方,分毫不差。他低
看着那只被他重新套上戒指的手,拇指在戒面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
他低
看着掌心里的戒指,内侧的蛇杖和灵蛇在灯下泛着细腻的纹路。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是主人格的克制和副人格的占有在同一只手里同时苏醒,像两
水
终于汇入同一条河床。他用右手拿起戒指,何枝把手摊开,无名指对准他。
“好。”他应
。然后是第二声“好”――更轻,更缓,叠加在第一声上,像是从
腔更深
发出来的。两
声音叠在一起,同时开口,同时落下。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谁在回答,或者,已经不需要分了。
何枝从筷子架旁边捡起那枚
落的戒指,放在他掌心里。像是无声的邀请,邀请他放下戒备,邀请他信任自己,邀请他和主人格一起迈出那一步。
最后一句话像钝刀割开了一
旧伤。第二人格的肩膀线条不再那么
了。他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被最后一刀
进去的不是恨,是爱。
“那就一遍一遍教。”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他笨,但你会帮我,对不对。”
才能替他把这段关系抢回来。可是你知
吗,其实我也不及格。我是他最亲密的人,却从来没察觉到原来他那么需要我。你是他压抑的
分,也是我失职的
分。”
“你一直以来用尽全力向我展示的那些,主动、占有、从不退缩的表达,不是错的。但你不相信他能学会,也不相信我会陪着他学。你把自己的存在变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案,可你不需要替他扛一辈子。他不知
怎么表达对我的在乎,我来教他就好;他不知
怎么主动才不会让我误会,我来告诉他就好。他那么聪明,他能学会的。请你相信他。如果你觉得我值得被这样用力地爱,那他也值得被修补。等他学会的那一刻,你就不再需要替他站在前面了。你要
的不是永远替他
上去,是相信他可以自己走过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扣住她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
,沉默地收拢。
“我会教他怎么主动的。”
“你刚才说我们是同一个人。”他看着她,声音发涩,“那你为什么不能就这样将就。”
他抬起
,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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