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李言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没有松开，只是握在手心里垂下去，像是不知能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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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好。”

        “和你离婚的时候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你应该讨厌我、恨我才对，怎么会――为了一个这么讨厌的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欺骗你，利用你。”

        李言震惊地抬起看着她，复又像是不相信一般低下。“你――你不用这么说。我知，我很无趣，很闷，不会讨你开心。”

        他没有回答。只有心脏隔着两层布料贴着她的，得又快又重。

        “你是不是担心我知以后会害怕你。”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会按昨晚在车里说的，项目结束，各走各路，再也不见。”

        李言嘴微动，像是在消化她的话。

        何枝伸手环住他的背，手指穿过他汗的发尾，一下一下地抚着。

网上说，这叫分离份识别障碍，对不对。”

        “是我对不起你。”

        李言把手从她心口挪开，按在她后背上，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脸埋在她颈侧，肩膀微微发颤。

        “对不起。”她把脸埋进他肩窝，“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把你丢下了，我是坏女人。”

        李言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他想别开视线，但何枝捧住了他的脸，不让他躲。

        “是因为我觉得你不爱我。去海岛的时候，你说边的人都结婚了。加上我们之间相确实很平淡，感觉一直都是我在主动。我心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就是不平衡。我觉得我对你是生理喜欢，你对我可能只是按就班。我不想要这样的婚姻，就跟你提了离婚。”

        何枝把李言的手握住，放在自己心口上。“喜欢你也是真的。我对你是生理喜欢，不然也不会看到你的照片就自己解决。我真正和你说离婚的原因，是因为――”

        “那我们彼此原谅，好不好。”

        “是不是――我们离婚以后。”何枝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不，我不讨厌――”

        “我也很爱你。当初那么说是骗你的。”何枝直视着李言的眼睛，非常真诚地说。

        “你怎么这么傻呀。”

        她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用她最温柔的、最心疼的方式，吻了很久很久，像在安抚某只困在原地太久、撕扯得面目全非的动物。他的嘴冰凉，被她住之后渐渐回温。她退开一点，额抵着他的额。

        “但是，也不能全怪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带着一点委屈，“当初我爸爸去世，我真的很需要你，你不在。我被上司排挤打压，你忙于工作，好像压不关心我。我很难过。”

        何枝又亲了他的嘴角一下。“我知。我也是刚才才知，你很爱我。”

        “利用你是真的。那时候主动说结婚，是因为我爸，想让他走之前看见我成家，你是我能抓住的最合适的人。但是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你站在路灯底下等我，手里拿着自己包的花，封口贴歪了。你对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当时在心里回答你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他想否认，想找一个词把话题岔开，想用她昨天亲手扔下的那几句决绝的话给她铺好台阶――你说过老死不相往来的，我同意了，你可以不用面对这些。可他的嘴动了动，最终只是抿紧了。他看着自己握着她的那只手，疲惫到指节都在微微发颤，却还在拼尽全力把她往外推。他宁可被她当成一个时好时坏的怪物，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