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场就走了。

        “你的？”他说，给了她一眼。

        苏汶侑笑了一下。

        苏汶侑看了大概五秒钟。

        苏汶侑低看着她。

        秦琵优。

        他没说话。

        不是傲慢，不是目中无人，是一种本不在乎你存不存在的轻视。

        “在这里碰到你也是路窄，”她说，“你故意加价让我难堪？你一个大男人对这种感兴趣，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想拍下来送给谁？”

        他把丝锦盒子往西装口袋里一放，口袋鼓起来一小块，没，转往门口走。

        秦琵优歪了一下，脖子和肩膀之间拉出一条线，红宝石在锁骨中间晃了一晃。

        他去了大概三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丝锦盒子，盒子不大，一个手掌能托住，墨蓝色的丝锦面子上压着暗纹，灯光底下能看出来是牡丹的图案。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红色礼服，裙摆拖地，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中间坠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和她裙子的颜色一模一样，是先有了项链才挑了这条裙子。

        “苏先生，需要安排专人送到您房间吗？”

        “苏汶侑，还真是好久不见。”

        但他没兴趣。

        然后他把盒子合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支票本，开钢笔，在金额那一栏写了一个数字，签了字，撕下来递给工作人员。

        苏汶侑的步子停住，他的手还插在兜里，右手在兜里握着那个丝锦盒子，盒子的棱角硌在他的指节上。

        她比他矮一个，仰着脸看他，下巴抬得很高。

        苏汶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秦琵优没让。

        这个笑里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嘲，他的嘴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笑完了以后尖抵了一下上颚，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啧。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不用。”

先生，请稍等。”

        他骨子里透出一丝躁意，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按在她手腕上

        她环着臂，肩膀靠着门框，目光从苏汶侑的脸开始往下走，走过他的领带、衬衫、带扣、线，最后停在他右边口袋里那个鼓起来的丝锦盒子上。

        苏汶侑侧，准备从她边过。

        秦家的小女儿，今晚在拍卖场上追了那颗石一路，追到七千万的时候苏汶婧收了手，她以为自己要得了，然后苏汶侑从七千万直接抬到了一亿。

        不屑。

        他不想碰她。

        可她的手还撑在他前，意味着她要不到一个回答就不会放他走，意味着和姐姐呆一起的时间就会少那么几分钟。

        所以她还不知这颗石最后落名的是另一个人。

        她的脸在日光灯底下显得很白，腮红打得很重，嘴是正红色的，和礼服一个色系，手抬起挡在他面前时，模样矜贵，整个人又美。

        从进门到现在他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那一眼很短，短到秦琵优几乎错过了，但那双眼睛此时此刻她很熟，一年前她第一次在酒会上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在她开口说第三句的时候就用这种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走了。

        那颗二十四克拉的粉色宝石嵌在黑色天鹅绒里，灯光一照，宝石内的光泽活过来了。

        工作人员接过支票，对金额、签名、印鉴，一切都对。

        秦琵优把撑着门框的手放下来，往他面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很有讲究，不是普通的靠近，是踩进了他的安全距离。

        “你怎么一次两次抢我看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