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远垂下了小脑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可是我很想她。同学都有妈妈，就我没有。”

        林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女儿，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泛红，声音哽咽：“是爹爹对不住你，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没用……”

        林晨的心中闷痛。

        “就是，快哄哄孩子！”

        “………嗯，清清最爱吃糖醋排骨了，爹爹给你……你……去写作业吧……”林晨恍惚留一下，声音闷闷地传来。

        苏清远的小拳又攥紧了：“……是他先骂我的！”

        “……是，我知。”林晨的话卡在嘴里，他是忍习惯了的，对于这些话总是能熟视无睹，安稳对他而言比一时之快更重要，可女儿只有六岁。

        最终，他只能恨恨地瞪了林晨一眼，然后猛地一拽还在干嚎的儿子，拖着那个胖墩，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条街。

        店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哦……”苏清远被爹爹的反应吓了一，敷衍地对着空气“呸”了几下，小嘴撅着：“那为什么她一直没来看过你？我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看到过。”

        “哦……”苏清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林晨知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声音刻意放得轻快了些：“嗯，清清是不是饿了？爹爹给你饭。”

        他弯下腰，将女儿更紧地抱进怀里：“……清清，爹爹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你妈妈的工作很特殊，需要绝对的保密。她不能传递消息，不能回来看我们……谁都不能知她的行踪，不然……她会有危险……”

        孩子越来越大了，她开始对自己的世感到好奇，开始追问那个缺席的存在。

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

        他还能瞒多久呢？难要告诉她，她的爹爹曾是一个连名字都不拥有的序列……是怀着孕仓皇逃离，才侥幸留住了她？

        那壮汉男人被刺得面红耳赤，额上青暴，他看着群情激愤的围观者，知自己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林晨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声音低沉下来：“清清……不是答应过爹爹，不随便打人了吗？”

        苏清远有些慌了，小手匆忙去林晨的脸：“爹爹？爹爹你怎么又哭了啊？我不问了……”

        “哎，快别这么说！”另一个大爷连忙摆手，“你家妻主国捐躯，那是英雌！我们照顾你们父女，那是应该的！是本分！”

        “…………”

        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街面恢复了平静，他低，看着怀里的女儿，小丫也停止了哭泣，正仰着小脸，眨巴着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狡黠大眼睛看着他。

        林晨脸色瞬间苍白，指尖都凉了，连忙敲了一下她的额，语气难得严厉地训斥：“乱说什么！快呸呸呸！”

        他眼尾通红，鼻尖也泛着红晕，长长的睫被泪水濡，黏成一簇簇，更显得那张脸好不可怜。

        林晨抓住女儿的小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地安抚着：“没事……清清，爹爹没事，只要你好好学习，健健康康地长大，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你会见到妈妈的……”

        他微微低着，对着众人感激：“谢谢……谢谢大家……呜呜……要不是有街坊邻居帮扶着……我们父女俩……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就是！欺负人家没Alpha撑腰是吧？当我们街坊邻居都是死的？！”

        林晨接过纸巾，一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还在控制不住地抽噎。

        果然，提到吃的，小女孩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爹爹，我想吃糖醋排骨！”

        他看着女儿那张稚的脸，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只是说：“算了，就这样吧。”

        “小林老板，快别哭了，哎呦，这个可怜见的……”一位热心的大妈赶紧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旁边几个街坊也七手八脚地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晨从地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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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远了鼻子，她仰着，那双酷似苏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晨，忽然开口：“爹爹，我妈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