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了自己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脸。

都洗不干净了。

        林荞被看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伸手拽了拽领口，男人的眼珠转了转，视线慢慢从她口爬上她的脸。

        “这么脏，该多要十两钱。”她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可林荞这会儿顾不上欣赏他的眼睛。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这人醒了，该谈银子了。

        “唔……”

        林荞这张脸算不上多好看，五官还算端正，肤是常年风日晒晒出来的小麦色，看着就很糙。唯一出挑的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亮闪闪的。

        她又给李冰白倒了一碗水，看着他喝完，絮叨了几句“你好好休息”，便起出了门，打算去院子里把那堆柴劈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林荞的背影，从她细窄的腰一路向那对随着步伐扭颤的饱满。

        “不知姑娘将我安置在此……”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林荞堆在墙角的衣裳和那床旧棉被上，声音顿了顿，隐约带着一丝探究，“这间屋子，是姑娘自己的住所？”

        男人的目光落在林荞脸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

        “李公子，你别担心，我虽然穷，但给你抓药治伤的钱还是舍得的。”

        林荞随口敷衍，“这是我家柴房，我临时收拾出来的，条件简陋，公子将就着住。”

        林荞这会儿正半蹲在他面前，因为一路背着人下山，她上那件本就松垮的灰蓝色布褂子被扯得领口大敞，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汗水从她脖子一路往下淌，进那深深的沟壑里，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对饱满到惊人的在布衣料的包裹下颤巍巍地起伏着，端的两点隐约凸起，随着她的呼轻轻晃动。

        在她林荞转的那一刻，那个躺在地上虚弱的男人，缓缓睁开了那双墨色的眼睛。

        说不上丑，但和“漂亮”二字绝对沾不上边，多算是个端正的庄稼姑娘。

        林荞想了想那先铺些艾草，又烧了壶水放在旁边。她翻箱倒柜找出一瓶去年在镇上咬牙买的药，拿在手里掂了掂。

        林荞心里快速记下了这个名字。李冰白，听着倒是雅致，但散修？能有几个钱。

        男人瞳色极深，像是千年寒潭凝成了墨色，这张脸昏着的时候已经够好看了，睁开眼更是不得了。

        林荞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林荞，我叫林荞。”

        男人的眼睫低垂了一瞬，随即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漾开一层淡淡的歉意与感激，声音沙哑而缓慢：“在下李冰白，一介散修，不想被魔族所伤，落至此……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正想开口问“不知仙人如何报答”，就听见李冰白又开口了。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荞把药粉倒在男人的伤口上，下手不算轻，疼得昏迷中的男人猛得一颤，间溢出一声闷哼。

        男人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反正是为了钱，又不图别的。万一人醒了发现自己被扔在柴房，心里不舒坦，少给银子怎么办？

        李冰白像是听懂了她话里的话，苍白的微微弯了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姑娘名字，但姑娘大恩，李某没齿难忘。”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微微眯了眯眼，随即眼底浮上一层恰到好的虚弱与感激，语气轻得像是一片羽落在水面上：“是……姑娘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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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荞哪里知这短短片刻间，这个男人已经把她从脸到脚看了个遍。“是的，为了救公子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