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之下他将人手借出，后面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惴惴不安。

        他支撑起面条似的双，颤巍巍走向熟悉的办公室，却像走进未知的兽口。

        “总督阁下，里面的大人叫你进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布莱克合上门走了出来。

        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梵诺，只是他的表情却如冰雕般冷漠酷寒，像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人。

        放在以往，德米安不会被这样的威胁吓到，可就在昨天，他和威慑司的文森特起了冲突。

        就像海面上折着阳光的七彩泡沫，绚烂美丽，却有随时破碎的风险。

        那只拳过他的脸颊，刮起的风险些割断他的胡茬，接着重重没入脑后的瓷砖里。

        今天他如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却被秘书告知自己的办公室已经被占用，他正要大发雷霆，谁敢在五十九城占用总督办公室？却见安全司的布莱克・肯辛顿迎面走来。

        德米安・阿德勒坐在市政大楼总督办公厅门外的长椅上，两只脚正因紧张而不断抖动。

人的声音居高临下：“说情报，或者我把你关回去，自己选一个。”

        -

        被她的动静吵到，他致的眉心微微蹙起，狼耳往下折，钻入她怀抱的更深深。

        “不啊。”他否认。

        不知为何，他忽然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就算鲸没死又怎么样呢？归结底，它已经不再攻击五十九城。文森特却还要作死地去寻，在德米安看来，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行径，他更宁愿保留人手维护自己一亩三分的小天堂。

        她明明已经抓住了这种连结，可为什么，这一刻，她感到的却是不安？

        “听好了。我没时间再跟你开玩笑，你今天必须把人手借给我，这不是我个人的要求，我得到了来自某位大人的指示，而他此刻就在五十九城内。”

        荔妩呆了呆，昨夜的回忆涌入脑海。

        他已经用这个借口搪过文森特两次，之前的每一次都成功了，但这一次他却得到了一只拳。

        父亲说，人和人是要创造连结的，而幸福就来源于这连结之中。

        木已成舟，她并不后悔什么。只是在清晨朦胧的光线下，伸出手指，捻起他一缕漆黑的发丝。

        连文森特都要首是瞻的“大人物”，莫非来自首都？

        肩而过时，他忍不住开口：“我想问一下，里面的大人，不会姓索格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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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一直在城外搜索鲸的踪迹，苦于人手不足，前来问他借调。他也搬出老一套的回答：“我也很想帮助你，副司阁下，可那场前线，也死去了很多政府的哨兵啊……”

        布莱克似乎讶异地挑起了一边眉梢。

        ……

        还是和梵诺了。

        德米安长出一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抒到底，又听到了一句令他胆战心惊的补充。

        他严肃地告诫他：“最好不要进去，除非等着他召唤你，里面的那位，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忍无可忍地说：“你再搪我第三次，我保证，你的屁在总督的椅子上再坐不了多久了。”

        她上出了汗，浑发热，热的原因是怀里抱着一只火炉似的狼。

        “他姓瓦泰因。”

        荔妩挣扎着抬看去，下一刻，如坠冰窟。

        荔妩着气，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