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血中也有情剂的味。旧人类的血香对新人类有着天然引力，梵诺对她的血不是毫无反应，闻到的时候远没有表现出那样平静。只是他血统比凯尔・阿德勒高出太多，他能将这种躁动压抑到无人可察的范围。

        她给他添麻烦了吗？

        荔妩钻出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摔进他怀中。那血香更为郁，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肌肤柔冰凉，在混杂着情剂气息的血香里，像蚀骨的美人蛇勾缠上来。

        是的，她又给梵诺添麻烦了。她让梵诺不得不在深夜出来找她。荔妩咬着嘴按捺哭声，在他怀里呼都放轻了些许。

        他的指尖剥开一颗糖。荔枝味的糖被他尖锐的犬齿撕咬，醇厚的甜味进咽，却无法按捺烦闷烧心的焦躁。

        “你别哭了。”他蓦然开口，这声音带着几分沉冷，几分恼怒。

        抱在怀中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轻，真像捞起了一条蛇，缠骨又柔韧。

        荔妩浑浑噩噩一阵，才听清他的话，握着他伸进来的手从隙中爬出。

        这隙很窄，虽然钻了进去，但糙的墙面却勾刮着她细腻的肌肤，划出细小的血痕。

        荔妩吓得立即止住眼泪。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自己拉回战场。他不喜欢热武，喜欢鸣金的剑刃在超越音速的挥动之下切开畸变种的，那手感如热刀切入黄油令人着迷。他喜欢硝烟的味，掺杂在呼啸的风雪中，在战场上他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只需要重复着杀戮，而杀戮令他感到自由。

他听闻过这样的事，某种隐秘加入蜡油中的猛烈情剂。中招的女孩会化作不知餍足的饥渴淫妖，一个劲儿缠着男人交合。荔妩还好，看上去还有意识，虽然不知这种意识能维系多久。

        梵诺抱着手臂站在浴室门口，以免她出什么意外。

        “……”

        “梵诺，谢谢你来找我……”她声音嘶哑，带一丝哭腔，柔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的眼泪下，浸了他的肩膀。

        梵诺本来是讨厌蛇的，可不知为何，这个意象出现脑海的瞬间，令他的心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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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外套已经脱掉，梵诺用衣服裹起了她，抱着她往家里走。

        以往他碰见这种情况，会去杀畸变种或者到训练室训练。肾上素飙升能耗费掉多余的力。可眼下的情况没有训练室提供给他，也没有畸变种可杀。

        “梵诺，你知吗？”荔妩歪了歪，柔洁白的脸颊贴着他握剑的手，侧吻了吻他的手指，“人感到快乐的方法，有很多种……”

        他的剑忽然止住，斩开郁的风雪，对面却是女人素白的。她赤如妖魅幽影，柔的手指贴上腥血稠的剑锋，没有任何威胁，却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梵诺用力的按着眉心，来缓解那片刻的眩晕。

        那句警告开始，直到回家，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荔妩关上浴室的门，把自己泡进了浴缸的冷水里。

        -

        梵诺想把她抱出来，但伸手的时候才发现隙实在太窄，他没法钻进去。只好说：“荔妩，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