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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八岁那年的南加州海边。

        “有点难听，对吗？是博士亲自录制的，你知的，他一直有点五音不全。”

        一只站在灯塔护栏疏理羽的渡鸦被异响惊动，腾空而起。

        “如你所愿，小公主。”祂说。

开了虚空中那扇封禁三百年的大门，以太复苏的瞬间，灯塔也“醒”了过来。地底深传来沉闷的隆隆轰鸣，顺着层级一路呼啸而上，那声音仿若伏地而眠三百年的巨兽醒来的呼，总控制室内的莹蓝电子光纹不断闪烁，如夜空中震的群星。

        “生日快乐，小公主。”以太变出了光粒糕，又煞有其事地灭蜡烛，微笑的神色竟然真的有几分父亲的影子。

        荔妩不知他能不能听见，但还是轻声：“你可能会有点难受，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结束的。”

        可这能量，却让他感到基因的最深有一条裂。

        “这是一个小程序，许博士设置的。内存很小，不占地方，但它会让我每年都在这个时候唱一首生日歌。”

        即便百年又百年，只要你呼唤爱，爱就会给你回声。

        那感受该如何形容？

        梵诺没有看错数字，今天真的是她的生日。荔妩出生的国度讲究“虚岁”，生日之后自动往后加一位数字，荔妩对外说自己二十六岁，但其实今天才是她真正的二十六岁生日。

        在它深褐色眼眸的倒映之中，大地在视线中越来越远。它急切地震动翅膀，越飞越高，直到来到冷风呼啸的高空。

        ……

        梵诺睁开眼，眼神迷茫。

        原来爸爸没有撒谎。

        在这起伏的能量浪中，他的意识渐渐堕入无边黑暗。

        厚重的云层被强势的能量脉冲一扫而空，晴朗的夜空出来，竟有绚烂极光。

        一无形的能量扫过周，痛楚只是最最次要的东西。

        整个地球都被云雾缭绕着，但在这一刻，无数个被冰雪笼罩的苦寒之地忽然亮起密集的光点，这些光点像海一般以五十九城为终点和圆心开始起伏和扩散，一波又一波。

        荔妩托着梵诺的后颈，让他的脑袋枕在大上，这样会比冷冰冰的地面舒服一点。接着她发起呆来，默默看着极光，不知在想什么。

        从有意识开始，梵诺就知自己是强大的，这种认知与生俱来。

        下一刻，他的手指猛然扣紧了地面，额青起伏。

        无数岁月以来人类翻越高山，横跨海洋，回首一看，自己仍在神的掌中。

        锐的嗅觉能分辨危险和毒素，超凡的视觉能捕捉蜜蜂的震翅，强悍的自愈能力让最惨烈的伤口也无法留下疤痕。

        “尊敬的执行人，我可以为您些什么？”

        以太微笑起来。这AI一直以冷冰冰的形象示人，可这一刻他右手握拳抵在左肩，微微鞠躬着行礼，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嗓音温。

        荔妩的眼泪无知无觉涌出来，她埋在梵诺铁锈味郁的肩膀上，低声咬牙：“点亮它！！”

        这是什么？！

        荔妩没有抬，她瘦削的脊背像承受了无法承担的重量，深深躬了下去。

        墙上悬挂着老式时钟，三百年前的产物，因为在密闭空间内没受到什么损坏，竟然还能走动。空旷的总控制室内忽然传来歌声，一个男人的声音蹩脚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抬看去，竟然是以太在唱歌。被她注视之时祂默默放下了随着节拍鼓掌的双手。

        漆黑的，可怖的，只要被人掌握，就能轻而易举被人摆弄的裂。

        -

        他从生来就是这个世界最巅峰的捕食者，梵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