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诺小时候会跟人家斗殴吗？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小朋友打死啊？

        他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但步子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灯塔走。

        烟尘散去之后她上前输入密码，发现金属防爆门已经报废，本来在遭遇破坏后会发自爆程序，可梵诺那一脚迅猛强势，内置芯片的电没来得及连接上主机就已经毁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荔妩差点晕过去。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低下来，平静地与她对视：“我带你走。”

        她看向梵诺，梵诺没有去阻止的架势，似乎知这是徒劳。人太多了，拦住一个两个，十个百个，那剩下的千个万个呢？

        “等会。”他把她放下来，荔妩扶着栏杆站稳，看他似乎有办法的模样。

        五十九城已经没救了，梵诺心知肚明。他能置生死于度外孤迎敌，可当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之后，他也能果断地放弃这座城。

中的石子一样，从两人侧从善如地穿梭而过，荔妩伸手抓住一个人，努力攥住他的衣袖，想让他停下来。那人前进的力却不减，衣袖从她的指中了出去。

        她的表情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梵诺微微一愣：“时间可能不够了，到时候撤退来不及。”

        梵诺摸出上次抢来的通行卡，刷开了前往层总控制室的电梯。

        梵诺按了按颈侧，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转看向她：“太近了，再往后退一点。”

        荔妩呆了一下：“去哪？”

        也不是没有好，以往灯塔的防御很严格，到了苍蝇都飞进不去的地步，现在却空空。所有人都离开了，这让他们的闯入变得容易。

        从十五岁从枪膛中出那枚子弹开始，他就不再为任何决定后悔了。

        “开门。”梵诺说，“鲸控他们去开城门。”

        “离开五十九城。”他说。

        她又后退几步，直到退到了数十米远的最角落位置，他才说“可以了”。

        “再退。”

        这不算难，因为他的人生中，已经过千次万次“不得不”的决定。

        “你相信我吗？”荔妩没有解释，只是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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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妩扶着栏杆后退几步。

        “梵诺，带我去灯塔。”荔妩忽然轻声说。

        好在灯塔是城中最大的建筑，无论何时都是那么鲜明，不用识路，只要朝着它的方向走就行。

        没有一个神志清醒的。

        来的路上荔妩还看见了有人循着歌声从自己的阳台中直走出来，攀过了护栏，在地上摔成一滩肉泥。满天下起人雨，一场真正的鲸落之歌。

        荔妩瞳仁骤缩。

        荔妩：哦哦哦……

        别说进去，现在连输入密码都办不到。

        城门是抵抗这些畸变种最后的、也是最坚强的防线，若城门真的被开启，那么五十九城就彻底不复存在了。

        到了层，情况却有些出人意料。上次被他们闯入之后，灯塔竟然在原本就牢不可破的防爆门外又加盖了一层混凝土，把数字密码键盘也封住了。

        接着旋一踢，一声巨响，厚重的混凝土层瞬间崩碎，土块爆开来，在烟尘中四下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