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到了出门时候，荔妩提醒：“你的剑呢，不带吗？”

        她只能一边心滴血一边倒掉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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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花团锦簇，笑语喧天，她却哭得那么伤心。

        “荔妩，人的幸福来源于和他人建立的连结。”爸爸说，“所以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你会找到新的连结，找到你愿意和他建立连结的那个人。那个时候，幸福会重新回到你边，爱也会回到你边。”

        他抬看着她，那目光定了许久，久到荔妩几乎心虚起来，后背一阵阵发。

        “许老师，这么好的日子，可以放假不去实验室吗？”师哥的声音从喧嚣中冲出来，笑嘻嘻的。

小公主又长大一岁啦！”爸爸高兴地宣布。

        “爸爸，爱是什么？”八岁的荔妩问。

        害怕快乐的日子是短暂的，痛苦的日子却绵长无涯。害怕一切欢笑和阳光终将逝去，只有无尽的风雪弥漫人间。害怕所爱之人长眠地底，至亲的离去会挖走一小块心脏，当挖走的心脏多了……你就没有心了，只是一个承受痛苦的空躯壳。

        “去你的。”男人笑骂。

        可她也不能开他的嘴巴把煎进去。梵诺的脾气很纵，这是这段日子相下来荔妩的感悟，虽然是个余烬，但很多时候都像一个被坏的少爷，如果他不愿意、或者不高兴去某某事，就不要去强迫他。否则后果很可怕。

        可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梦就要醒了，她就要回到那个没有阳光和温的未来里。

        那只煎，煎得那么好，可直到他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也没有碰上一碰。荔妩心都在滴血，心这小败家子，知鸡有多贵吗！

        “害怕什么呢？”

        爸爸轻轻握住她的手，像在对八岁的荔妩说话，又像在对三百年后的荔妩说话。

        “不行的。”荔妩拿餐刀挡住，“我鸡过。”

        她又长大一岁了。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荔妩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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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怎么啦？”爸爸手足无措地抱起了她，“怎么哭了？”

        梵诺没说话，但分了一半进她的餐盘。意思很明显：一人一半。

        “爱就是，即便百年又百年，只要你呼唤它，它就会给你回声。”

        “快尝尝好吃吗。”荔妩开口笑着说，“我还擅长煎鸡的。”

        “过的东西为什么要买？”他终于开口，却用叉子将鸡推到了一边。

        阳光很好，父亲的面容化在一片炽盛的白色日照下，他温和的声音却从阳光里清晰地传来。

        “爸爸，我好害怕。”荔妩说。一团深重的悲哀凝聚在心尖，雾一般，好似要下雨。

        征招名单已经出来了，他的名字没有悬念地中选，击碎了荔妩最后的希望。

        “煎？”

        十只鸡差不多花了她一个月的薪资。可能怎么办呢？梵诺本来就瘦削，现在比之前还要瘦了许多，年纪又那么轻，正在长的时候，荔妩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去前线。

        叉子切开七分熟度的煎，边缘焦脆，橙黄饱满，里面的心缓缓涌出。梵诺有些意外，在前线吃紧，城池封锁的数日以来，鸡已经成为了昂贵的珍稀资源。

        “一定要吃饱，知吗？”她又把餐盘的土豆切成两半，分了一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