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拿下围巾，呼出一口茫茫的白汽。

        ……血。荔妩模模糊糊想到。无论是上一次消失，还是这一次消失，凯尔都闻到了她的血的味。

        “我们是勇士而绝非懦夫！我们为荣耀而绝非退步！”

        荔妩只知，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

        “医生说，好像是入了某种过于刺激的东西，超越了承受上限，所以发烧了。”

        回家后她这个传闻告诉了梵诺。当时他正在飘窗前摆弄棋子的残局，也未抬地说：“基因改造又不是全能的，低级的血统就是这么没用……”

        他当时的表现，倒确实像个瘾君子。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住了口。

        荔妩爬到飘窗上，慢慢凑到了他面前，他下意识屏息，几乎以为她要发现什么。

        “哈哈，差不多吧。”

        “哦……”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没事，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

        “毒？”萝拉诧异问，“这也太没用了吧。”

        埃里克打开门，将两人迎进来，又警惕地左右看去，确认无人跟踪，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战车的车辙碾过街，车上的宣发人员一边将大把的卡片挥洒到空中，一边扯着嗓音嘶吼：“叹息之战事吃紧，畸变种攻城之势雄猛！女士们，先生们，是你们拿起武，走上前线，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明天而战的时刻了！”

        那位安全司的布莱克说过的，“通过次声波驱使畸变种进攻”的海中畸变种找到了吗？如果杀死那只畸变种的话，五十九城能守住吗？

        “征名卡将在次日按照登记在册的人口挨家挨进行收集，不得造假，不得遗弃！一切逃避行为，都将以叛城罪死！”

        深夜，荔妩和梵诺敲响了莱昂老爹家的门。

?s  i  mi  sh  u  w  u  .com

        “莉芙，你们也拿到征名卡了吧？”

        -

        他花了两秒钟才矫正了思维惯，意识到她安的对象是自己，因为之前凯尔“不入余烬”的辱骂。

        “你不要放在心上。”荔妩说。

        ――荔妩为什么要抱住他呢？

        纷纷扬扬的卡片落在地上，沾染了碎雪，被染得脏污而浑浊。

        “征名卡！征名卡！告五十九城全居民――”

        “关于那天凯尔说的话。”她补充了一句。

        酒馆空闲的时候，几个侍应生坐在吧台前聊天。

        说不无助、不惶恐，那肯定是假的，但她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政府说了，所有人的征名卡都会被投入募集箱，随机抽取，不是每个人都会上前线送死的。”

        -

        -

        至于生病的诱因……

        每天荔妩都会在去火炉酒馆的路上看见一又一的尸从前线被抬下来，即便人类穷尽语言之极致，都无法描述那些尸的惨烈。这让她连了好几天的噩梦。

        直到她听说凯尔生病了。据说他上次没出现在火炉酒馆，也是因为生病了好几天。

        桌上四角燃着几支蜡烛，却无法照亮室内，那灯忽明忽暗，照得众人的脸色也明暗不定。

        一丝淡雅的甜香从她的发梢飘过来，梵诺又想到几日前在浴室那个拥抱。

        叹息之战争已经持续半个月之久。

        经过基因强化的新人类，早就克制了对世界上任何一种草本植物及其提炼物的成瘾。

        一切都是未知数。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