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沙丁鱼，骨都被压得糜烂，被切开的横截面像副疯狂的油画。

        梵诺了口气。寒气在内凝结，甚至眼球都凝结了一层薄冰。他在布莱克的惊呼声中，沿着列车轨加速了前行。

        效果显而易见。所有畸变种都为此疯狂，它们像咬钩的鱼群此起彼伏跃出，雪地中留下一追逐的残影，很快那颗着衣料的颅就被撕咬得四分五裂，上一只叼起它的畸变种，也被下一只同类撕咬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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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温和畸变种腐烂的臭味严重影响了他的嗅觉，鼻尖缭绕的铁锈气淡了，他单膝跪地，陷入雪中，调整对铁路延伸方向的追寻。

        尽那只是一滴残留在衣物上许多日、干涸之后，味淡得不能再淡的，小小分量的血滴。

        惊变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正常人在这种面对这种阻力的第一瞬间就会双臂反折，同时兼顾失重的心理压力和面对畸变种的恐惧，握剑都会变得艰难。但纯血强悍的素质和冷静沉稳的心态让他以近乎完美的准完成了这只存在于理论上的作。

        梵诺停了下来，但没有往回走。

        布莱克大松一口气，双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一屁坐到了地上。

        -

        他一脚踹开一个豁口，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碎布料――

        “您已经置雪暴中二十分钟了，离理论上的上限半小时只相差十分钟。如果继续跋涉下去，低温会让您行动困难。”耳麦中传来布莱克的声音，“我希望您在接下来十分钟内能返回城内，我为您准备好了吊笼。这次您前行的距离是十里，我标记了这个地点，下次可以从这个起点开始出发。”

        在他短暂停留的片刻，畸变种发现了这个雪暴中唯一的活人，它们前赴后继，梵诺刚甩开背上的一只畸变种――极温确实对他的机能有影响，平时以这只畸变种速度本无法近――但很快，背接二连三的重量将他压进雪地。

        您的小狼崽子是个疯子。

        哦……亲爱的赫利俄斯阁下。

        几天前荔妩受伤，来问他借纱布，当时她的一滴血留在了他的衣服上面。梵诺本来想烧掉，但是最后没有，却把留有血迹的地方裁剪了下来。

        雪忽然被扬起，雪地上隆起几如弧的月光，月光落下，血光扬起。畸变种的四肢和躯干在同一瞬间失去了维系彼此的关联，四散纷落在地面。

        望远镜中，梵诺就这样在下缓的速度中平稳落地，他一个卸去惯势，像银鱼入海，眨眼间没进了雪地，向城外的原野深掠去，原地只剩下无数落的颅。

        鹅大雪夹杂在急风之中，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堆积。

        原野上站着无数静默的人影，它们像复活岛上的石雕，佝偻着背，面呆滞地凝望同一个方向。

        现在正是派上用场之时。他将这块染血的布料进一只畸变种口中，又拧断它的脖子，像投掷篮球一样掷向远。

        几滴猩红的血溅在男人冰白的侧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醒目得像在燃烧，如同幽蓝色的冷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