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瑞安都有些同情那个女孩儿了。梵的审讯并不是那么容易熬过去的。

        佩里议长：“科技司的人说，极地列车在极温中停止运转，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制动系统的病，重启就能解决。那孩子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战士，如果是他的话，就能到。”

        佩里议长在办公桌前坐下，拨开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糖纸，语气尊敬中不乏几分淡然的自持。

        “执政官阁下。”他彬彬有礼地颔首，“我为极地列车一事而来。刚才科技司追踪到了它最后一次定位传出的地点，离方舟五十九城不远，我想知晓这个距离是否有回收的可能？”

        瑞安・索格尔，这只茸茸的大狼虔诚忏悔：“佩里议长，我为之前联席议会上的失礼郑重向您歉。”

        他去了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森林，很多同伴死在那里，可他没有得到一丝丝有价值的情报，这令他耐心尽失。

        “您觉得他离开熔铁城和这份秘报有关？”他的孙子厄索斯问。

        “不必如此客套，瑞安。毕竟弹劾你的会议也是我主持的。”

        “一只都没长齐的小狼罢了，恐怕无法胜任您的托付。”赫利俄斯淡淡，“还是等雪暴停歇之后再说吧，您觉得呢？”

        “和他的孙子。”

        直到确认这个距离的交谈不会被索格尔听到，佩里议长才开口：“线人的消息说，狼崽子至少四个月前就不在威慑司总了，而在那之前西伯恩家族刚向安全司递交了一份秘报。”

        忽地，两人不约而同住了口。

        -

        瑞安：“我必须说出来，您的年纪已经不适合无理取闹了……”

        “我知了，是因为那个女孩儿。”他话音忽地一转，“他把她从西伯利亚的森林里带出来，然后全幅心都扑在了她上。”

        “或许他有了心爱之人的那天，就是彻底遗忘父亲的那天。”

        梵说，他用了很多种手段，但是没从她口中撬出任何信息。

        “那女孩儿是个旧人类！”瑞安嘴角抽搐，“您该知他有多讨厌旧人类的。她逃跑了，梵去追她，因为那是他的任务，就这么简单。”

        爷孙俩在廊中沉默着并肩前行。

        佩里・瓦泰因在离开橡树厅的一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佩里点点：“老狼那里套不出情报，找人去追查一下。我有预感，让索格尔这么费尽心思，那肯定是某种极为重要……极为珍贵的东西。”

        佩里・瓦泰因刚走进橡树厅就被强壮的肌迎面抱住。

        赫利俄斯眼神微微一凝。

        “他一个人？”

        大概过了三秒钟，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助理在门外请示：“执政官阁下，参议院院长想见您。”

        赫利俄斯负手走到窗前，惆怅一叹。

        -

        “让梵去，怎么样呢？”老杵着拐杖，拒绝了瑞安为他殷勤添茶。

        佩里忍耐着一肘将他怼进地下的冲动，不动声色地掰开他的手腕。

        “佩里议长，十分遗憾。极地列车信号失踪的原因可能是源自那附近一场百年难遇的雪暴。即便最强悍的战士，也无法在那种低温之下坚持超过半个小时，所以回收计划需要等到雪暴停歇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