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把脸埋在他口，声音的，带着一丝余惊：“吓死我了……我刚才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累吗？”她问。

        他趴在芸芸的前，感受着她脯下微微急促的心，指腹安抚着她紧绷的下颌。

        ***

        晋言别过去，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你不觉得恶心吗？不觉得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吗？”

        孟夏伸出手，死死握住他冰冷的手掌。

        窗外，一辆深夜的大车呼啸而过，远光灯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也照亮了晋言那张写满了疲惫、愧疚与恐惧的脸。他在等她的审判。

        浴室里传出细微的水声，热气氤氲。

        以往两人过夜，芸芸总带着几分大小姐的骄纵，缠着若白在事后帮她清洗，若白从没答应过。他骨子里那点傲气，不容许自己在关系里表现得像个仆人。

        可今晚，他破天荒地沉默着把她抱进了浴缸。

        芸芸坐在温热的水中，眼神涣散，神思却恍惚地飘远。

        他好像明白了，这是她脆弱的时候，碍于面子的无声的邀请，或是一种求援。

        昏暗中，若白低去吻她。

        那是撒，也是藏在骨子里的、最后一点对阶级断层的畏惧。

        当若白用宽大的浴巾将她严丝合地包裹起来，再次横抱回床上时，他并没有任何趁人之危的念。他原本只是想把她放下，让她在这场疲力竭的崩溃后好好睡一觉。

        可就在他撤的一瞬间，芸芸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

        若白僵住了，他在黑暗中垂下眸子，凝视着怀里的女人。

        “今晚……”若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察后的悲悯，“你想要吗？”

        芸芸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她平日里那副致得无懈可击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得支离破碎，眼线晕开，在眼尾拖出狼狈的灰影。她任由若白蹲下，动作利落地替她解开外套，摘掉鞋子，从到尾，她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这种掌控感，太久远了。

守废墟的人，终于等到了唯一的救援。

        她在这场温柔的包裹中渐渐找回了一丝力气。她翻而上，跨坐在他上，长发垂落，遮住了两人交叠的视线。她开始主导这场律动，带着一种近乎发的癫狂，指尖狠狠陷入若白的肩膀。

        那不是毫无底线、毫无章法的讨好，而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试探，每一次碰，似乎都在请示她的意思。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夜晚的后半程也是这样开始的。她趴在晋言的口，心中并没有一丝受伤的凄楚，反而盛满了如蜜糖般黏稠的幸福。

        “杨晋言，你别想赖掉。我不怕你，也不怕她。别走。”

        晋言终于回抱住她，把她箍得生痛。

        “不会。”晋言吻了吻她的发，“只是……我答应了芸芸，在过年前，不会再跟你见面了。”

        芸芸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细碎的呼洒在他肤上，。

        若白的公寓里，灯光被调得很暗。

        他得极慢、极温和，像是在修复一件美的瓷。今晚的若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攻击，多了一种近乎“顺从”的纵容。或许是因为心疼，或许是因为愧疚于自己那句戳破太平的失言，他由着她、顺着她。

        若白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温柔地替她洗去那一的狼藉。这种细致的照料，让芸芸的鼻尖猛地一酸。

        “嗯。”她小声应着，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晋言，我等你回来。”

        这种久违的、逞心如意的迎合，让芸芸的神志开始涣散。

        孟夏伏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却杂乱的心。她知这是今晚他们最后的一点温存，也是芸芸开出的、名为“冷静”的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