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个时候,萧潇就会搬个小凳子,坐在盆栽前,托着下巴,一看就是一整天。
“……是晒太阳。”
空气,再次凝固了。
她时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
摸着那翠绿的、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叶片,感受着上面清晰的脉络。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充满了荒诞感的相
中,木左发现,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萧潇的存在。他甚至觉得,这个天真烂漫,满脑子都是研究的疯丫
,有点……可爱。
“叶片的角质层厚度适中,能有效减少水分蒸发。气孔分布很均匀,开合也很灵
……完美的结构。”
木左当然不会同意。建木的每一片叶子,都与他的本源相连。
一个有点烦人,有点脱线,但却很纯粹,很真实的朋友。这是他除了师尊和森若之外,生命里出现的第三个“朋友”。
“木左!我遇到瓶颈了!”她跑到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木左面前,苦着一张脸说
。
在萧潇面前,木左感觉自己,因为经历了太多屈辱和痛苦,变得麻木坚
的心,似乎也柔
了下来。
在室内的时候,为了方便,也为了节省能量,木左会化形成一株半人高的小盆栽,摆在房间的角落里,进行光合作用。
直到某一天,这个美好的幻想,被萧潇自己,亲手打破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在逍遥山住下去,似乎……也还不错。
摘下一片,就像从他
上割下一块肉。
“木左木左,你就让我摘一片叶子好不好嘛?就一片!最小的那片!我想看看它的细胞结构!求求你了……”
果然,下一秒,萧潇抬起
,用她那双清澈得不
一丝杂质的、纯洁无瑕的眼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需要你的
元样本!”
“……能。”
萧潇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撅着嘴,悻悻地坐回去,继续她的观察。
“什么瓶颈?”木左放下斧
,看着她。
“那你光合作用产生的能量,和呼
作用消耗的能量,能达到平衡吗?”
“会。”
木左的心,咯噔一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好朋友。
的水缸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渗出了一点翠绿色的、如同树汁一般的
。萧潇看到了,眼睛都直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也顾不上给他包扎,先是用

了一下那“树汁”,然后
出一脸迷醉的表情。
他开始会跟她说话,会回答她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回答都很简短。
木左看着她那双真诚而又充满求知
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
该作何反应。他想生气,想呵斥她异想天开。但看着她那副“我只是在进行严肃的科学研究”的坦
他会生气地晃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表示抗议。
“清甜!甘冽!蕴
的生命能量好纯粹!这简直是……是琼浆玉
啊!”她一边感慨,一边飞快地拿出各种瓶子,将木左伤口上渗出的每一滴“血
”,都搜刮得干干净净。
“你睡觉的时候,会进行呼
作用吗?”
除了这些日常的“取样”,萧潇最感兴趣的,还是木左的本
。
那天下午,萧潇从她的实验室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写满了各种数据和图表的本子,一脸的兴奋和苦恼。
时而,她又会趴到木左的
上,像一只小猫一样,撒着
。
“哇!那你岂不是永动机?不对不对,能量守恒定律……你肯定还从别的地方获取了能量!是暗物质吗?还是虚空能量?”
萧潇指着本子上的某一页,飞快地说
:“你的各项生理数据,我都采集得差不多了。细胞活
、能量转化率、组织再生速度……这些都非常惊人!但是!要进行下一步的研究,也就是‘遗传和繁育’课题,最关键的一个样本,我一直没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