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shen光鲜的外衣之下，是他们背负的血海深仇，是他们行走在刀锋之上的每一步。

        这份“出息”，是用亲人的生命和他们自己的未来换来的。

        江玉低tou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焦黑的废墟。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那片阴影。

        卢嬢嬢的手艺很好，一碗简简单单的红烧牛肉面，zuo得汤nong1肉香，面条jindao。江玉和幺爸都饿坏了，呼噜呼噜地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饭，谢过了热情的卢嬢嬢，两人又回到了废墟，继续下午的清理工作。一直忙到傍晚，才总算将三层楼的垃圾都清理完毕，堆在了院子的角落里，准备明天联系垃圾车来运走。

        整个屋子空dangdang的，只剩下四面被熏黑的墙bi和光秃秃的水泥地面。风从破损的窗hu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幺爸找来几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把二楼的一个窗hu，暂时钉了起来，然后从摩托车上拿下一个包裹。

        打开来，里面是一些新的祭祀用品，还有一个小小的、可折叠的桌子。

        他把小桌子在二楼客厅的正中央摆好，又将父母和外婆的牌位——那是他后来在扬江请人重新zuo的——恭恭敬敬地摆了上去。牌位前，放着香炉、蜡烛和一些新鲜的贡品。

        “玉儿，来。”幺爸朝江玉招了招手。

        她走过去，和他并排跪在牌位前。

        幺爸点燃了红色的蜡烛，烛光在空旷的房间里摇曳，将两人影子投she1在斑驳的墙bi上，拉得很长很长。他又点燃了三炷香，递给江玉一炷。

        “来，给他们上zhu香。”

        江玉接过香，学着他的样子，对着牌位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青烟袅袅，混杂着蜡烛燃烧的味dao，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一次，幺爸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跪着，看着牌位，眼神悠远。

        江玉也静静地跪着，看着那三个熟悉的名字。

        在京城，在锦官城，无论她走多远，无论变得多么强大，这里才是她的gen。这些名字，是一切行动的起点，也是永远无法放下的终点。

        她对着牌位，在心里默默地起誓：屋子虽什么都没剩下，但以后每年过年，自家人都会回来祭拜；哥哥江瑾也会团聚。至于散播谣言的‘李天师’和他背后的手，等过了年就会去元广市连genba起。

        江家，不会就这样倒下。

        江玉在心底倾诉完了，便对着牌位，郑重地磕了三个tou。额tou碰chu2冰冷坚ying的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当她抬起tou时，看到幺爸正看着这边，他眼眶是红的，但眼神里却充满欣wei和骄傲。

        他伸出手，rou了rou姪女的tou发，声音沙哑：“好孩子，你长大了。”

        江玉xi了xi鼻子，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跪直了shenti。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寒冷的废墟里，在摇曳的烛光和袅袅的青烟中，陪着他们的亲人，度过了这个除夕夜前的黄昏。没有鞭炮，没有春晚，没有丰盛的年夜饭，只有两个幸存者，和三个冰冷的牌位。

        但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家。

        在宜市待了两天。大年三十的晚上，江玉和幺爸就在卢嬢嬢的宾馆里，和老板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年夜饭。

        江瑾也从京城赶了回来，风尘仆仆。看到他清瘦但jing1神尚好的样子，江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兄妹重逢，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唏嘘。卢嬢嬢看着他们兄妹俩，又看着旁边沉稳的江武，一个劲地感慨江家是出了人才。

        大年初一，三人再次去公墓祭拜。这一次，江瑾哭得像个孩子，长跪在墓前，久久不愿起来。江玉没有劝他，她知dao，哥哥心里积压的痛苦和委屈，比自己只多不少。她和幺爸只是默默地陪在他shen边。

        在宜市过完了年，chu1理完一些琐事，几人便返回了扬江。

        扬江的老宅，柳如烟已经派人打理得井井有条，这里将是新江家未来一段时间，在西南地区的据点。

        回到扬江的第二天晚上，江玉正坐在书房里，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chu1理着“玉鸟科技”的季度财报，幺爸端着一杯热牛nai走了进来。

        “玉儿，还不睡啊？”

        “等会儿，把这点看完。”江玉tou也不抬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令人心情愉悦的数字。得益于《月神引》被官方“收购”后带来的巨大声望和渠dao便利，后续推出的几款针对玄门修士的普通保健品，比如“凝神口服ye”、“固本培元丹”之类的，销量都异常火爆。柳如烟的商业手腕确实厉害，短短几个月，公司的liu水已经翻了好几番。

        “你这娃儿，真是个小财迷。”幺爸好笑地摇了摇tou，把牛nai放在她手边，“早点休息，莫累坏了。”

        江玉端起牛nai喝了一口，甜甜的，nuannuan的。她随口问dao：“幺爸，白虎那边派来的人，什么时候到？”

        为了破解“重生者”的liu言，这只深谋远虑的“玉鸟”，主动联系了龙玄的死对tou——特事chu1行动bubu长白虎，以“解决西南地区的黑莲教余孽”和“提供柳家在西南军工ti系中的情报”为交换，达成了秘密合作。白虎同意派人来协助，而这个人就是之前在京城被狠狠羞辱过的亲侄儿苏闵斓。

        “白虎说，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明后天就到扬江。”幺爸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有些古怪，“你真准备用那小子？他之前可是……”

        “用，为什么不用。”江玉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条被我打断了脊梁骨的狗，只要给gen骨tou，他会比谁都听话。而且，把他放在shen边，白虎才会安心，不是吗？”

        幺爸看着姪女，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心tou有数就好。”

        江玉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点开了“水帘dong”的内bu通讯ruan件。几个加密的聊天窗口正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