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像是被灌了水泥。

关掉水龙。

        接着，妈妈、莫叔叔都围到他的边。

        可他的睡眠质量好像太好了，还没想完，就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胡思乱想着：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明天乔望还会跟平时一样叫我起床吗？应该不会了吧。只剩下两个小时了，睡不睡呢？睡着的话，会睡得太死睡过吧。不如坚持不睡觉。可是不睡的话，明天上课一定会睡着的，被老师罚就更丢脸了……

        乔望走回了室内，把床底的垃圾桶拿了出来。

        他没敢出声，一直到天亮。

        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

        这年纪的孩子，不就应当学业比天大。

        “我没有不舒服。”

        “上学又没照顾攸攸重要。”他给楚云攸脸，小心仔细得如同最忠心的仆人，说，“攸攸都生病了，难我要不他自己去上学吗？”

        和梦里的乔望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起不来。

        乔望像是天经地义地说。

        “攸攸，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衣架的挂钩搭上金属杆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就是两个不合适的齿轮突然卡住。

        “他自己调啦。”

        垃圾袋是今天刚套好的，干干净净，一件垃圾都还没有扔过。

        楚云攸并不缺人照顾，并不需要你特地旷课一天吧？

        他好困。

        “阿姨，帮攸攸跟我向老师请个假吧。”

        乔望先把内扔进去，再撕了很多草稿纸，成团，丢进去。

        过了一会儿，乔望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水珠滴滴答答。

        在场所有人都噎住了。

        “因为我要留在家里照顾攸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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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攸醒来，因为脑袋昏昏沉沉的，所以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中。

        “……那你为什么要请假？”

        直到天亮了，乔望来叫他：“楚云攸，起床，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只是这个温柔很多很多。

        那不然呢？

        而且，有这么严重吗？应该是感冒吧。最近正是感高发季节呢。

        乔望的呼唤像是拉住他灵魂的风筝线，把他给慢慢地收了回来。

        这条刚洗干净的四角内迎风飘扬，只看四四方方的黑暗剪影，倒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

        拧干内。

        不知看了多久，乔望又把内取了下来。

        他叫“攸攸”。

        而不是略带疏远的全名“楚云攸”。

        容诗佳：“？”

        “攸攸是要请假，但你可以去上学啊。你也不舒服吗？”

        乔望把内挂在衣架上，用晾衣架叉高，挂上高高的晾衣杆。

        他感觉到乔望的手贴在自己的额上，对他说：“攸攸，你发烧了。”

        “应该是因为昨天攸攸打球出汗以后了风，着凉了，怪我，没有及时照顾他。”

        他看见乔望在阳台一动不动地站着，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