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奏疏看的久了，抬时目光尚且有些迷离，抬手了眼睛，方才：“是吗。”

谢华琅心知他是在说笑，倒也有些心酸，握住他手，安

差不多了，自己才去洗漱。

他是真的有事要，谢华琅也不搅扰，挨着给前殿内的花草浇了水，又寻了前朝名家的字帖来临摹，二人相对而坐，倒很有些岁月静好的安谧。

“才不是。”谢华琅被他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说的不好意思了，见他此刻似乎有些余暇，又好奇的问了句：“九郎，你一呼一时用的时间，似乎比我长。”

顾景阳原还不甚在意，见她问的认真，倒是想了想：“家有吐纳之法，我曾学过，或许是因这缘故。”

顾景阳也不抬，问：“枝枝，是闷了吗？叫衡嘉带你出去玩。”

衡嘉心中一凛，忙垂下，赔笑不语。

谢华琅兴致未消，促着叫人们取了几本来，略翻了翻，就见上边都是枯燥经，兴致便没了大半，将书合上，恹恹问：“郎君，你什么时候看的这些，不觉得乏味吗？”

“假的，”顾景阳捡紧要奏疏看了，剩下的不甚要紧，索丢下，同她说话：“我那时在想，活着好没意思，还是死了算了。”

衡嘉心里边有事，进了内殿，目光下意识往床褥上扫，顾景阳瞥他一眼，淡淡：“你看什么？”

顾景阳被她带的偏了，闻言抬，拿奏疏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没好气：“我是被幽禁十几年，又不是十几天，若是想不开，早就闷死了。”

顾景阳陪着谢华琅在床上磨蹭了一个上午，便有些积攒下的政务要置，免不得要往前殿去，怕那小姑娘在寝殿里呆的无聊，索一起拎过去了。

一幅字帖临摹完，谢华琅便无事可，托着腮打量自家郎君，心里喜欢极了，如此过了会儿，她忽然发现几分奇妙之，轻手轻脚的凑过去，静静对着他看了一会儿。

“当然是了，”谢华琅将耳朵贴到他心口去确定了一下，：“我仔细看了好久呢。这是为什么？”

他所说的年轻时候，显然就是指当初被迫离清修的那些年了，谢华琅心下一疼，不忍再问，将那几本经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念叨：“你倒是想得开，还有空闲看这种书。”

“学了能怎么样？轻如燕，寿延百岁吗？”谢华琅激动：“我学我学！”

时辰已经不算早，那二人又不曾用过早膳，索早些传了午膳来吃。

“年轻时候看的，”顾景阳自右侧那摞奏疏上捡了一本翻看，也不抬：“那时候清闲，倒不觉得乏味。”

谢华琅奇：“真的假的？”

谢华琅忍俊不禁，笑完之后，却正了神色，问：“九郎是怎么想开的？”

“哪有这么好的事，”顾景阳见状失笑：“不过是强健罢了。”

“枝枝，”他问：“你要学吗？”

顾景阳：“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