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赖在此地，纠缠着人的是她，现下毫不留恋的抽离去，先了告辞的也是她。

“小气。”宪娘抱怨一句，目光在她上略过，忽然一指她耳畔，讶异：“枝枝，你左耳上的耳铛呢？”

“不好，”谢华琅将那两枝桃花护的严严实实：“这是我的，一个花儿也不给别人。”

……

谢华琅停下脚步，回看他。

“耳铛？”谢华琅下意识伸手去碰，却摸了个空，回望了望，蹙眉：“八成是掉在路上了。罢了，左右也没什么标记，被人捡去也不怕，丢了便丢了吧。”

“那枝开的不好，”他：“带这枝走吧。”

不远有脚步声传来，衡嘉与年轻士一来了，见桃林中只有他一

他却没有再说别的，往东侧桃树前重新选了一枝，折下后递与她。

是只珊瑚耳铛。

就在前不久，它还佩在那女郎耳畔，伴随着她笑语，轻轻摇曳，晃得他心都乱了。

他伸手取下那只耳铛，托在掌心看了半晌，终于用帕子裹起来，收到了怀里。

谢华琅原以为他不会说的，是以听完之后，颇觉讶异，旋即失笑，深深看他一眼，：“花也折了，名字也交换了，玄祯长，告辞了。”

“我出家前的名字，”他对上她的视线，：“重九。”

“俊的很，”宪娘着实喜欢：“你都有一枝了，便赠一枝给我，好不好？”

“我同你一起去找，”宪娘愧疚：“要不是我撺掇你去讨什么桃花，就不会丢了。”

“……等等。”那士忽然叫住她。

“一只耳铛而已，不值当的，”谢华琅混不在意，笑着安抚：“好啦好啦，你们有这兴致，不妨罚杯酒助兴――尤其是宪娘，你得喝三杯！”

“那儿的桃花开得好，我贪看，便多呆了些时候。”谢华琅叫她们看那两枝桃花，：“如何，俊不俊？”

显得温端雅正，谢华琅越看越喜欢，正想逗逗他，却听他：“重九。”

良久之后，他转离去，却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不由停了脚步。

鲜艳如血，光华灼灼，静静悬在近桃枝上。

那士的心骤然乱了几分，像是骤雨过后的青竹，仍旧直，枝叶却歪斜了，眼睫颤了几颤，却不知该挽留好，还是该辞别好。

谢华琅莞尔一笑，伸手接过，却未言语，随即转离去。

谢华琅走了，那士却仍旧立在原地。

“枝枝，你没遇上什么事吧？”回去之后，元娘满面担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春风拂，粉色花随风而下，零零散散落在他肩，而他微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也不曾抬手拂去。

谢华琅只是笑，却不留恋，向他一礼，拈花离去。

她微微怔了一下：“什么？”

“这双珊瑚耳铛是你最喜欢的，现下只剩一只，以后怕是再不能佩了，”元娘柔声：“再去找找吧，丢了怪可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