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已经崩溃，真开始认真早饭。

林朝夕是想一点点把窗拉开，但拉第一下的时候，刺耳的“吱~呀~”声慢悠悠回开。

刹那间，房门打开，老林二话没说冲出房门、冲进厨房。他拿出米、锅，打开煤气灶，开始生火饭，并大吼：“我自己了、我自己了，你能不能走！”

“对不起，对不起。”林朝夕赶忙歉。

林朝夕没来得及喊疼，入眼杂草丛生，石块纷乱，只能隐约看到一条红砖铺成的小路连接厨房和睡觉的两间平房。院子里水井位置没有变，与记忆里充满生机的小院完全不同，地上堆着啤酒瓶和乱七八糟的烟，令人无下脚。

说完，他一阵风似地摔门、进院子、开大门，林朝夕一探，就被拎着耳朵进院子。

她本来也是想来照顾老林的，可没办法，钻进厨房，一分钟后她又只能钻出来，走到老林房门前，胆怯地敲了敲门：“师父……米……米在哪？”

“汪！”巨响。

“你怎么知我住专诸巷2八4号？”她快喝完粥的时候，老林忽然问。

“对……”

老林指了指厨房的位置，说了三个字：“不是说要伺候我吗，去，早饭。”

“2八4这个数字是2的一次

林朝夕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神时，老林已经把卧室门锁死了。

然后他趿着拖鞋，又回去睡觉了。

林朝夕叼着筷子尖，喝完最后一口，顾左右而言他，神秘兮兮地对老林说：“2八4是个好数字啊，师父。”

这是她变小后第一次回家，在门口时，她心里还有诸多美好幻想，因此无论是敲门还是叫老林起床都非常兴奋。可看到里面真实的模样，她就像被泼了盆冷水，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完，她搬了张小椅子，在厨房门口监工，粥快好的时候，她把架下的小石桌理了理，指挥老林把粥和咸菜放在石桌上。随后她又进去把碗筷都洗好，拿出来的时候，老林正坐在架下，抽烟看她。

她不叫师父了，盛了两碗热粥，自顾自喝起。

“不行啊，师父。”林朝夕遥遥望着父亲在厨房忙碌的影，踮起脚说，“我还没吃早饭，好饿。”

木板床上，老林崩溃地抽搐了下。

林朝夕略有些好奇，又喊了一声：“对不起？”

咚地一声响，好像老林用撞上了床栏。

林朝夕呆滞地站了一会儿，她抬看了看天，阳光从藤中透下，底下的叶子都枯黄了。

林朝夕也很愧疚，她退了几步，想赶紧跑。

也不知这句“对不起”到底有什么魔力，明明是很轻的一句声音，隔的吉娃娃突然爆出惊天一声“汪！”

老林受不了了，蹬了蹬，翻坐起：“你进来进来、你给我进来！”

但想想不对，她又退回去，小声地：“其实，锅我也没找到……”

“呵呵。”老林吐了口烟圈，“怎么好？”

整个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