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瑞达交换眼神：竟然没有发火，那看来我们还是有活着走出校长室的可能。

        施法者的脸都给我俩丢光了。

        “你好。”对方回答，像是看出我和瑞达的不自在，出微笑。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我们本来应该看好它的。”他瞪我一眼，咬牙切齿，继续说，“可实验出了问题。”

        我盯着校长脸上午睡打盹的证据看，校长看着我，微笑逐渐变得尴尬又不失礼貌。

        我们先是探讨了魔法动物栖息与理建议，然后聊新学院的优缺点及改进措施，从学院课程设置到畅谈毕业理想，最后，瑞达也抵抗不住诱惑，加入谈话，从午饭餐谱推荐、养猫的一百种注意事项，聊到特拉萨林最适合看海边星雨的地方，居然每一项校长都

        “然后我们去写奥菲老师的学术报告了――校长你也知，她很严格。”我说。

        “什么问题？”

        “但一开始它真只是只兔子。”我又解释，“可爱的、白色的、茸茸的那种三眼兔。”

        瑞达说的没错，一激动，我语言组织就不过大脑，嘴巴一张，眼泪一掉，话就停不下来。

        要不是当着校长的面，瑞达差点对我动手。

        校长看上去有些无语，但很快调整情绪。

        “对不起。”我跟着说。

        “上学期谁的期末论文需要我帮忙？”瑞达开始翻旧账。

        要是明天校长把我和瑞达挂在学院门口公开刑，我都不意外。

        “是这样的，”瑞达清清嗓子，说，“一开始我们只想探究复制增奥术的机制――”

        校长竟也没嫌我烦。

        “我当时正在喂你的蛇！”我有些生气，“我在喂你该死的通感课搭档！”

        “而你也没有指出这个错，你就在旁边，我还问过你这演算对不对！”我大喊。

        “校长……”

        “十五个小时。”他开口，老老实实回答。

        三万多只兔子挤爆了实验室大门，吓得其他动物目瞪口呆，很快，学院草坪就秃了。

        “这时候我们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因为三眼兔很常见，菲林还以为是它的朋友。”

        “――所以找了最常见的实验动物，而且我们通过了理委员会的审批――”我抢话，“最普通的三眼兔，无毒无害，还很可爱――”

        “但实验出了意外，菲林把指数函数和对数函数搞混了――”

        我感激地看着他。这是事故发生以来，第一次，我听到另一个人说兔子可爱。

        “我们是来为前几天生物入侵的事情歉的。”他上前一步，说，“对不起，是我们的鲁莽和疏忽造成了这次事故。”

        “但又过了一小时，我们有了四只兔子……也就是说它还在复制。”

        我和瑞达交换好几个眼神。最后还是瑞达屈服了，接过这个责任。

        天啊！校长会笑！

        我一开口，哭腔把对面校长和旁边瑞达都吓了一。

        “我相信你们的本意是好的，”他说，“不过下次还是严谨一些吧。”

        “别太内疚。”他甚至安我们，“兔子的确很可爱。其实我……骑士团抓兔子也抓得开心的。”

        “――所以很不幸，”瑞达无视我，“一小时后我们得到了两只兔子。我们以为实验成功了。”

        他笑起来就像发光一样――也可能后面窗阳光太灿烂――反正瞬间，我狂的心就平复下来。要我说，这样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气度不凡却又平易近人的年长者，如果没有脸上睡出来的印子，就更符合传闻中大陆尖施法者、我们校长应该有的样子了。

        “而我还要写希里老师的作业。”瑞达说，“你应该去那间房间看一眼，菲林。”

        校长问。他并没生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眼见我们要吵起来，校长打断这场无效谈话。

声音像蚊子一样细。

        瑞达知指望不上我了。

        “你们把兔子单独放了多久？”他准确找到问题的关键。

        为尽快遏制住局势，又不至于让场面变得血腥，教导主任希里不得不联系教会增派人手，于是，新十字学院出现了一种奇观：自从多年前法师塔废弃后，圣殿骑士第一次进入龙血学徒聚集的区域，整装待发，全副武装，训练有素……地抓兔子。

        压力、自责、后悔和委屈，齐齐涌上心。